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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是陆曜一直以来面对喻声时的犹豫、克制和身份带来的束缚。
陆曜的脸色更加难看，却无法立刻反驳。
因为，顾见月说的，是事实。
她的爱总是伴随着责任、顾虑和正确的枷锁。
“至于电话……”顾见月嗤笑一声。
她眼神却飘向窗外浓重的夜色，语气里带着疲惫和别的什么：
“那是我的事。你可以认为我卑劣，但我从未强迫她做任何事。今晚的每一刻，她都是清醒的，自愿的。”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像是说给陆曜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喻声听着她们的对话，眉越皱越紧。
她不太明白她俩在干什么，但她听懂了隐私和尊重。
她想了想，小声开口，打断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顾见月没有……强迫我。”
她先确认了这一点。
然后，她看向陆曜，眼神里带着困惑：
“打电话……是不好的吗？可是，电话是对方打过来的呀。”
她记得，电话响起时，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是沈决先打来的。
陆曜和顾见月同时一怔。
喻声眼里：
电话是沈决打来的，顾见月只是接了，然后没挂。
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做那种事的时候，可以打电话。
也不明白为什么陆警官这么生气。
但源头似乎是沈决的电话。
这让陆曜一时语塞，也让顾见月眼神复杂难明。
小李赶紧咳嗽一声，硬着头皮上前：
“那个……队长，身份登记完了，现场……呃，也没有发现其它违法违规情况。你看，咱们是不是……”
她疯狂使眼色，意思是：
赶紧撤吧！
这感情纠纷加伦理大戏，不是咱们警察该管的啊！
再待下去，队长你怕是要心肌梗塞！
陆曜闭了闭眼。
她再睁开时，所有东西已经被强行压下，只剩下属于警察的、公事公办的冷硬。
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喻声，那眼神里有太多喻声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她转向顾见月，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更显疏离：
“顾小姐，今晚打扰了。记住我说的话，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
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背影挺直，却透着沉重的疲惫。
小李如蒙大赦。
她赶紧对顾见月和喻声点点头，匆匆跟上。
房门关上。
落锁的咔哒声。
房间里骤然陷入寂静。
先前弥漫的暧昧、紧张、对峙的硝烟味，此刻都变成沉重的、带着疲惫和无数未解问题，压在两人之间。
顾见月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
她垂在身侧的手，手指颤抖着。
陆曜最后那些话……
炫耀的物品……战利品……不尊重隐私……
是，她手段卑劣，她故意让沈决听，她享受那种打击对手、宣示主权的快感。
可她从未……从未将声声当作物品。
喻声依旧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顾见月僵直的背影。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陆警官那么生气，也不完全懂两人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