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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们，都起来。跪着没用，得打。
陛下在江南亲率大军北伐，咱们在山西，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陛下说要跟咱们同生共死，那咱们就得对得起这句话。”
他指着舆图，语气坚定而激昂：“多铎的主力在潼关外围剿李自成，山西境内的清军，兵力薄弱。这是天赐良机！
我下令——全军加快攻势！三日内拿下稷山，五日内拿下乡宁！
然后东进汾西、霍州，一路打过去，直逼大同！
咱们要在山西，把清军搅他个天翻地覆！牵制清军主力，配合陛下北伐！
让鞑子看看，咱们大明，还有人！咱们大明的将士，还没有死绝！”
“遵令！”诸将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响彻大帐。
一名部将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帅，末将有一虑。”
“讲。”
“如今我军兵力不足，满打满算不到一万五千人。粮草更是匮乏，从百姓那里借的粮，只够吃半个月。
清军虽兵力薄弱，可那几支蒙古骑兵战力强悍，来去如风。三日内拿下稷山，五日内拿下乡宁，恐怕难度极大啊。”
孙传庭摆了摆手，语气坚定：“难度再大，也要拿下！陛下在江南亲率大军北伐，那是九五之尊，都不怕死，咱们怕什么？
陛下说要跟咱们同生共死，那是给咱们脸。
咱们不能不要脸！”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稷山：“稷山县城，守军不到两千，多是绿营兵，战力一般。咱们集中兵力，从北面和东面同时进攻，两路夹击，一天就能拿下。”
他又指向乡宁：“乡宁县城地势险要，守军也多是绿营兵。但县城北面有条小路，翻过山就是汾西。
我已经派夜不收探过，那条路能走。咱们佯攻正面，派一支精兵从小路绕到北门，前后夹击，三天之内必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粮草匮乏，咱们就向百姓借粮，打下县城之后加倍偿还；兵力不足，咱们就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只要能牵制清军，配合陛下北伐，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
“弟兄们——”
孙传庭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变得异常凝重，“我孙传庭打了一辈子仗，输过也赢过，被罢过官，也坐过牢。
我有时候也会想，我到底图什么？”
他看着诸将，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
“可今天，我想明白了。我图的就是今天——陛下说，他来救我了。我孙传庭这辈子，值了。”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弟兄们，咱们是大明的将士，食大明之禄，当忠大明之事！如今国家危亡，百姓流离失所，咱们不能退缩，不能畏惧！
拿起武器，跟着我，杀鞑子，复河山！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为了陛下——奋勇杀敌！”
“杀鞑子，复河山！”高杰第一个站起来，抽出腰刀，声音嘶哑。
“杀鞑子，复河山！”诸将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动地。
“杀鞑子，复河山！”大帐外，士卒们听到了主帅的呐喊，也纷纷跟着高呼。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远处的稷山县城，守军听见这声音，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孙传庭站在帐中，听着外面的呐喊声，忽然笑了。他笑得很畅快，笑得很肆意，像是一个憋了许久的人终于可以大口喘气。
“传令，”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明日卯时，攻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