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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怀庆之战一触即发之际,朱由检来到了他忠诚的军校。
忠诚!!!
南京城东。
原国子监武学分院的旧址前,新挂上了一块鎏金大匾——“大明皇家陆军讲武堂”。
七个大字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字体遒劲有力,据说是当今天子御笔亲题。
讲武堂大门前,两百名军官分列两侧。左侧一百人是御林卫哨长以上军官,个个铁甲鲜亮,腰悬佩刀;
右侧一百人则是从各地抽调来的将领,服饰杂乱,神色各异。
这些地方将领中,有副将、参将、游击,品级从正二品到从三品不等,此刻却都规规矩矩地站着,不敢有丝毫怠慢。
因为他们面前,站着当今天子。
朱由检今天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戎装——明黄色罩甲,头戴凤翅盔,腰佩天子剑。
他站在讲武堂大门前的石阶上,目光缓缓扫过这两百名军官,良久不语。
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场中寂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诸将,”
朱由检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知道朕为什么要成立这个讲武堂吗?”
无人敢答。
“因为朕发现,大明的将军们,越来越不会打仗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武将们脸上。
几个老将涨红了脸,想要辩驳,却不敢开口。
“崇祯二年,建虏入寇,兵临北京城下。各路勤王军二十余万,竟让六万建虏在京师周边肆虐数月,如入无人之境。”
“崇祯九年,建虏再次入塞,破昌平,焚皇陵。我大明将士望风而逃,竟无一人敢战。”
“崇祯十五年,松锦之战,十三万大军全军覆没。洪承畴降了,祖大寿降了,大明的督师、总兵,成了建虏的走狗!”
朱由检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将士们心上:
“为什么?是因为我大明将士不够勇猛吗?是因为我大明兵器不够锋利吗?都不是!”
他走下台阶,走到军官队列前,目光如刀:
“是因为你们忘了为谁而战!是因为你们心中只有私利,没有大义!是因为你们只知有将,不知有国;只知有兵,不知有君!”
一个来自江北的参将忍不住小声道:
“陛下,不是末将等不忠,实在是……粮饷不济,士卒饥寒,如何能战?”
“说得好!”朱由检转向他,“你叫什么名字?任何职?”
那参将吓得扑通跪下:“末将……末将张虎,江北镇参将。”
“张参将,朕问你,”
朱由检蹲下身,平视着他,“若是现在朕给你足额粮饷,给你精良兵器,给你御寒衣物,建虏来了,你敢战吗?”
张虎额头冒汗,咬了咬牙:“敢!若真有粮饷兵器,末将愿为陛下死战!”
“站起来。”
朱由检扶起他,然后面向所有军官,“你们都听到了?张参将说,若有粮饷,就敢战。
那朕告诉你们,从今天起,御林卫粮饷足额发放,绝不拖欠!
各地驻军,朕也会清查粮饷,该补的补,该发的发!”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是,吃了皇粮,就要为朝廷卖命!
拿了饷银,就要为百姓守土!这是天经地义!”
“可有些人,吃了朝廷的粮,拿了朝廷的饷,却把兵当成自己的私产!朝廷调不动,军令行不通!这样的将,要之何用?这样的兵,养之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