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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明显是针对那些拥兵自重的军头说的。队列中几个地方将领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所以朕要成立讲武堂，”
朱由检走回台阶，“就是要告诉你们，什么是忠，什么是义，什么是军人的本分！”
他转身，指向讲武堂大门：“现在，跟朕进来。上第一堂课。”
讲武堂的正堂被改造成了讲堂，可容三百人。
正面墙上悬挂着巨幅大明疆域图，两侧则是历代名将画像——徐达、常遇春、戚继光、俞大猷……画像下方，各有一行小字，写着他们的名言。
“坐下。”朱由检走到讲台前。
军官们按品级落座。
御林卫军官坐在左侧，整齐划一；地方将领坐在右侧，略显杂乱。
朱由检没有立刻开讲，而是在讲堂中缓缓踱步，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这些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充满朝气，有的写满风霜。但此刻，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紧张。
“在开讲之前，朕先问你们一个问题。”
朱由检停下脚步，“你们当兵，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太简单，又太复杂。
军官们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回答。
“为了吃粮。”一个年轻的御林卫哨长小声道。
“说得好，大声说！”朱由检看向他。
那哨长站起来，挺直胸膛：“回陛下，末将当兵，最初就是为了吃口饱饭！
家里穷，兄弟五个，吃不饱，正好朝廷招兵，就来了。”
“实话。”朱由检点头，“还有呢？”
“为了立功封侯！”另一个军官喊道。
“为了光宗耀祖！”
“为了……为了不被欺负！”
答案五花八门，但都真实。
朱由检等众人说完，才缓缓道：“你们说的都对，但都不全。当兵吃粮，天经地义。立功封侯，人之常情。但这些，都是私。”
他走到戚继光画像前：“戚少保当年在浙江抗倭，是为了私吗？
俞大猷在福建练兵，是为了私吗？
不是。他们是为了保境安民，是为了大明江山，是为了华夏衣冠！”
“这才是军人应有的境界——从为私，到为公；从为自己，到为百姓，为国家！”
讲堂里鸦雀无声。
“今天朕要给你们讲的第一课，就是‘忠’。”
朱由检回到讲台，“什么是忠？忠就是尽心竭力，就是恪尽职守。但对军人来说，忠有两层含义：私忠与国忠。”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私忠、国忠。
“私忠，就是忠于你的上司，你的将军。他提拔你，你效忠他，这是人之常情，朕不怪你们。”
“但军人的忠，不能止于私忠！你们更要明白什么是国忠——忠于朝廷，忠于大明，忠于天下百姓！而这个国忠的最高体现，就是忠于朕，忠于天子！”
朱由检的声音在讲堂中回荡：“因为朕不是朱由检个人，朕是大明的象征，是华夏的正统！
忠于朕，就是忠于大明三百年江山，就是忠于天下亿兆黎民！”
几个地方将领低下头，汗珠从额头滑落。他们听懂了——皇上这是在敲打他们，警告他们不要只知有将，不知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