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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文官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第二件事，”
朱由检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朕决定，成立‘大明皇家陆军讲武堂’。”
讲武堂？
这是什么？
众臣面面相觑。练兵就练兵，还搞什么“讲武堂”？
“讲武堂，顾名思义，讲授武学、培育将才之地。”
朱由检解释道，“朕亲任校长。周遇吉、黄得功等为教官。
另聘退休老将、有功将士授课。”
“自即日起，凡御林卫哨长以上军官，必须轮流入讲武堂学习，每期三月，考核合格方许任职。”
“此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武将班列，“各地镇守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将军，亦需分批前来南京，入讲武堂学习。抗命不来者，革职查办！”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让各地军头来南京“学习”？
这分明是要把军权彻底收归中央！
更可怕的是，让军官学习——学什么？
不止是战术武艺，更要学忠君爱国，学皇上的那一套！这是要从思想上彻底控制军队！
文官们终于明白了皇上的真正意图，他不仅要掌握军队的刀把子，还要掌握军队的脑子！
“陛下！”
兵部侍郎吕大器出列，他是刘宗周的门生，虽然畏惧，但职责所在不得不言，
“各地将领镇守要地，职责重大，若齐聚南京，恐边防空虚，给敌可乘之机……”
“分批来，不是一起来。”
朱由检淡淡道，“每批二十人，学习三月，轮换。不会影响防务。”
“可是……”
“没有可是。”朱由检打断，“这是圣旨，不是商量。”
他的目光扫过文官班列：“诸卿可能不明白朕为何要这么做。
朕告诉你们，大明二百余年，武备废弛，将骄兵惰，为何？
就是因为武人不知忠义，只知有将，不知有国！有兵，不知有君！”
“朕要改变这一切。讲武堂，就是要教他们：你们的兵，是大明的兵；你们的刀，是大明的刀；你们的命，是大明的命！之前没有粮饷，朕不挑你们的理，但现在吃的是大明的粮饷，就该为大明效死！”
声音在殿中回荡，字字如刀。
武将班列中，几个京营老将已经冷汗涔涔。
他们听懂了——皇上这是要彻底铲除军阀割据的根基！
而最恐惧的，还不是他们，而是那些不在场的各地军头——山东刘泽清、江北刘良佐、湖广左良玉……这些人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早就是半独立的军阀。
现在皇上要他们来南京“学习”，
他们敢来吗？
来了，就是交出兵权，任人宰割。
不来，就是抗旨，等着朝廷讨伐。
好狠的手段！
顾锡畴站在文官班列中，手指冰凉。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讲武堂”的可怕，一旦实施，大明的军队将彻底成为皇权的延伸。
军官们从讲武堂毕业，都是“天子门生”，只认皇上，不认其他人。
到时候，什么内阁、什么兵部、什么督抚……在军队面前，全是摆设。
皇帝将真正意义上做到“如臂使指”，控制全国军队。
这已经不是集权了，这是……独裁。
可他能反对吗？
他敢反对吗？
殿外御林卫的刀，不是摆设。
“讲武堂设在南京城东，原国子监武学分院旧址。”
朱由检继续道，“首期学员，御林卫哨长以上军官一百人，各地将领二十人，下月初一开学。
朕会亲自讲授第一课。”
他看着百官：“诸卿若有兴趣，也可来听。听听朕是怎么教军官们——忠君爱国，保境安民。”
这话带着讽刺。文官们低着头，无人敢应。
“退朝。”
朱由检起身，甲叶铿锵，大步离去。
百官跪送，许久不敢起身。
他们知道，大明朝的天，真的变了。
退朝后，文官们三三两两走出奉天殿，个个面色如土。
顾锡畴和高弘图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几个关系密切的同僚。
“讲武堂……”高弘图喃喃道，“皇上这是要把天下军队，都变成御林卫啊。”
“何止。”
一个年轻御史声音发颤，“哨长以上军官必须学习，连地方游击将军都要来……这是要从根子上斩断军阀割据。可是……可是这也太急了！那些军头岂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