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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泽清、刘良佐这些人，手握重兵，早有不臣之心。”
另一个官员道，“皇上逼他们来南京，他们要么反，要么……虚与委蛇，找个借口推脱。”
“推脱？”
顾锡畴苦笑，“你们没听皇上说吗？抗命不来者，革职查办。这就是逼他们反！”
众人沉默。
是啊，这是阳谋。你来，兵权被夺；
不来，就是抗旨，朝廷可以名正言顺讨伐。
可问题在于，朝廷现在有实力讨伐吗？
御林卫三万，京营两万，加起来五万。
而刘泽清在山东就有三万，刘良佐在江北两万，左良玉在湖广号称二十万……一旦这些军头联合起来，朝廷挡得住吗？
“皇上……太急了。”高弘图叹道，“如今建虏南下在即，当安抚这些军头，共御外敌才是。如此逼迫，万一……”
万一他们投降清军呢？
这话没人敢说出口，但每个人都想到了。
“史部堂呢？”有人问，“他怎么没出来？”
“被皇上留下了。”顾锡畴道，“怕是……有要事相商。”
众人对视一眼，心中更加不安。兵部尚书被留下，肯定与军事有关。难道……皇上真的要动手了？
乾清宫西暖阁。
史可法站在御前，额头冒汗。
“陛下，讲武堂之事……是否再斟酌？”
他硬着头皮劝谏，“刘泽清、刘良佐等人，桀骜不驯，若逼得太急，恐生变乱。
如今清军南下在即，内部不能再乱了。”
朱由检看着他：“史卿，你觉得朕该怎么做？
继续放任他们拥兵自重，听调不听宣？
等建虏来了，他们真的会拼命吗？”
史可法语塞。
他太了解那些军头了。
崇祯朝时，朝廷调他们勤王，一个个推三阻四。
等流寇来了，跑得比谁都快。
指望他们抗清？难。
“可若是逼反了他们……”
“那就反！”朱由检斩钉截铁，“朕宁愿要一支听命的弱旅，也不要一支不听命的强军！
刘泽清他们若反，朕就派御林卫剿灭！
正好杀鸡儆猴，让其他军头看看，抗旨是什么下场！”
“但御林卫才成军月余……”
“够了。”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新军战力对付刘泽清那些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他转身，眼中闪着寒光：“史卿，乱世用重典。对军阀，不能怀柔，只能铁腕。
你越软，他们越硬。你硬起来，他们反而怕。”
史可法知道劝不动了，只能道：“那……讲武堂的课程……”
“朕已经拟好了。”
朱由检递过一份章程，“忠君爱国是第一课。战术战法是第二课。识字算术是第三课。
军官不能是文盲，要能看懂军令，能算粮饷。”
史可法接过一看，暗暗心惊。
这课程设置太全面了，从思想到技能，全都要教。
一旦实施，培养出来的军官，绝对是皇上的死忠。
“陛下……文官们恐怕会有非议。让武人识字读书，这……”
“这什么？”
朱由检冷笑，“武将就不能读书了？戚继光不识字吗？俞大猷不识字吗？武人通文墨，方能明大义，知进退。这是好事，他们有什么可非议的？”
史可法无话可说。
“此事就这么定了。”朱由检拍板，“你下去准备吧。讲武堂的首批学员名单，三日内报给朕。”
“臣……遵旨。”
史可法退下后，朱由检独坐殿中，看着窗外的宫墙。
他知道文官们在想什么，在怕什么。
也知道军头们会怎么反应。
但他必须这么做。
军阀割据，是大明灭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左良玉、刘泽清、刘良佐……这些人在历史上，要么降清，要么内斗，没一个靠得住。
他要赶在清军南下前，把这些毒瘤切掉。
哪怕会流血，哪怕会动荡。
长痛不如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