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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拿捏得刚刚好。
要是晚个三秒,至少得放走一成——几千斤的大鱼,溜了可就真没了。
但现在?一条大鱼都别想逃。
2号拖网的网眼是四厘米,小鱼能钻出去,可那些成年的老货?
嘿,全得留下。
“收网!都上手!”
苏海一声喊,大伙儿齐刷刷拽住网绳,同时启动收网机。
“唰——”
网绳绷直,机器嗡鸣,整张网像被拉直的绷带,一寸寸往回缩。
十分钟刚出头,第一尾鱼“啪”地砸在甲板上。
黑不溜秋,浑身带刺,脑袋跟钉子锤似的。
“老虎鱼?!”苏小平差点蹦起来,“卧槽!这玩意儿能毒死人!”
他记得隔壁村有个人捞它时被扎了下,当场腿软,救护车拉了整整一小时才到。
这鱼在当地叫“毒鲉”,毒劲儿不输河豚,背上的刺又尖又带毒,沾一下就得上医院。
苏小平缩着脖子,心里直打鼓。
可一旁的林爷叼着烟,眯眼笑:“哎哟,这味道我忘不了啊。”
他想起当年村里有人抓到这条,炖了汤,那叫一个鲜。
肉嫩得像豆腐,汤清得能照人影。
听到苏小平嚷嚷“会毒死人”,林爷一摆手:“毒是毒,可补啊!”
“吃上几条,鼻子都能给你补冒血。”
“还不便宜,一斤两百七!”
苏小平瞪圆了眼:“两百七?!一斤?!”
旁边苏大胖也接茬:“真不骗你,这鱼和土鸡一起炖,汤稠得能粘筷子,滋补得老祖宗都点赞!”
苏海一听,立马扭头:“胖子,你去厨房。”
“船舱里那只老母鸡,杀了,炖汤。”
“诶!交给我!”苏大胖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冲进舱。
厨房里那只鸡正“喔喔”抗议:我招谁惹谁了?吃鱼关我啥事?
甲板上,拖网终于被拽出水面。
一滩活蹦乱跳的丑鱼在甲板上蹦迪,看着都瘆人。
“林爷,起吊!”
“分拣前必须戴双层手套——那背鳍的刺,能捅穿铁皮。”
“算了,别冒风险。”
苏海想了想,改口:“小平,去把钢丝网兜找来。”
“慢点没关系,人不能出事。”
大海上面,哪来的救护车?两小时才能靠岸,真被扎一下,连骨灰盒都省了。
没犹豫,钢丝网兜很快递到手——像个巨型铁爪,一口吞下一吨货。
林爷叼烟操纵吊机,一兜一兜往上吊。
苏小平戴着两层手套,站在分拣机前,手像闪电——不是老虎鱼,立马扔出去。
动作又快又准,跟机器似的。
苏海闲不住,也戴上手套凑过去帮忙。
两个多小时,一网鱼全分完。
比平时慢了一小时,但没人进急诊。
值得。
“胖子!汤好了没?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苏海推开厨房门,探头喊。
苏大胖刚撒完盐,舀一勺汤,嘬一口,眼睛都亮了:“妙!绝了!出锅!”
苏海立马把锅端出来。
汤清亮亮,浮着一层薄油,那是土鸡的精华。
底下白中透粉的鱼肉,颤巍巍的,像刚出锅的嫩豆腐。
“来了来了!再不来,这锅汤我一人干光!”
话音刚落,还在洗手的众人撒腿就冲——手都没擦干,端碗就灌。
一口汤下去。
满舱都是吸气声。
“我的老天爷……”
“这……是汤?这是神仙喝的吧?”
“绝了!真绝了!”
“卧槽,这汤也太顶了吧!”
“爽!真他妈过瘾!”
鱼汤一入口,全员炸了。
没喝多,就一碗。
可整个人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汗珠子唰唰往外冒,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连海风刮在身上都像按摩。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这会儿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睛发亮。
“牛逼!”
“这玩意儿能当仙丹吧?”
“哥,再来一碗!我就问你给不给!”
“你都第五碗了!胃不翻腾?”
“翻腾啥?我根本停不下来!”
这话一出,满船的人都笑了。
苏海坐在旁边,嘴角都压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