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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卷筒一转。
“咔咔咔——”
清脆的机械声一停。
“到位了！”
苏海大吼。
“现在，所有人——”
“闭嘴！等！”
整个甲板，瞬间安静。
船熄了火，没发动机声，没交谈声。
连浪花都像是怕吵到什么似的，轻轻拍着船舷。
浮标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但那不是真没动静。
船上的发动机一响，频率会传到水里。
鱼群对这玩意儿，比人怕警察还怕。
只要听到，扭头就跑。
所以必须停。
等。
等它们自己游进来。
等它们以为这儿是安全区。
等那片黑影，自己撞进网里。
苏小平和苏大胖死死盯着浮标，眼睛都不敢眨。
苏海却不一样。
他看得见水下。
那片黑影，就在他眼皮底下。
一动不动，缓缓绕着网边缘转。
像在试探。
像在犹豫。
五分钟过去。
浮标猛地一颤。
苏小平瞳孔一缩，立马扭头看苏海，压着嗓子：
“哥！浮标动了！是鱼！”
他看得准，这抖动，八成是上钩了。
但苏海没应声。
反而抬手，一根手指竖在唇前。
——噤声。
苏小平懵了。
动了啊！真动了！
怎么不拉？
他明明……就是鱼中网的节奏！
苏大胖也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手都抖了，可愣是不敢出声。
生怕一喊，就把鱼吓跑了。
他不敢赌。
可苏海心里门儿清。
刚那一下，是有鱼撞网了。
但不是鱼群。
是一条小杂鱼。
瘦得像根竹签，一撞就弹了出去。
网都没兜住，自己就钻空子跑了。
动静不大，但够了。
就这一下，那群黑压压的家伙，全警觉了。
尾巴一甩，集体往后退半步。
像听见了关门声的猫。
不能再等了。
再等，它们就要溜了。
“二叔——走！”
“全速！”
苏海一声炸雷，手臂猛地往下一劈！
二叔手一拧！
“星辰号”引擎轰的一声——
像火箭被点燃！
一秒之内，船体爆冲！
海面裂开一道巨浪！
水下，那张拖网，突然从静止变咆哮！
130米深的海底，绿网如巨幕张开，狠狠罩下！
那群黑影，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
哗——
网，收了。
直接一网兜头罩下去，连个浪花都来不及翻。
那群鱼愣是被扣在网里，连尾巴都抽不动。
苏海瞅了一眼，嘴角一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