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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苏海,眼睛亮得像在等答案。
苏海心里盘算。
海刀,不犯法,有钱赚,听起来不亏。
可问题是——真能捞到多少?谁敢打包票?
他抬手一摊:“何总,我能保证的是:我会去捞。但能不能捞到,捞多少,真不敢说。”
何燕青一听,笑了,笑得特别舒心。
“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她手机一响,苏海兜里又叮一声。
一瞅,一百万到账。
“定金。”她晃了晃手机,“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说完,她挥挥手,带着冷链车呼啸走了,忙着去卸红魔虾。
等她一走,林爷凑上来,压低嗓子:“海子,现在不一样了,海刀比以前难捞多了,你可别指望一出海就抱个金山。”
苏海咧嘴:“我可没说能捞多少,我只说‘会去捞’——没承诺啊,对吧?”
“走,收拾收拾,该回了。”
他吆喝着船员把舱里东西清干净,顺手把乡亲们塞的一堆土产堆上皮卡后斗。
然后招呼:“林爷,胖子,上我家吃饭!”
东西往车斗一丢,人也挤上车。
林爷坐副驾,胖子被塞后斗,脸都绿了。
“凭啥我坐车斗?我又不是牲口!”
……
十分钟一晃,皮卡停在院子门口。
大家伙七手八脚搬货,围裙还没摘的丽婶刚出门,一看满车的东西,人直接傻了。
“孩子他爸,这……这都是啥?”
二叔笑呵呵地搓着手:“都是乡亲们的心意,一股脑儿给海子送来了。”
丽婶盯着那堆东西,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活鸡、活鸭、肥鹅,还有一筐筐土鸡蛋,油亮亮的香肠、挂着霜的腊肉,全都是自家腌的、养的、攒着过年的宝贝,就这么堆在门口,像山一样。
她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心里直嘀咕:这哪是送礼,简直是把整个村子的家底都搬来了!
东西搁好,大伙儿才围上饭桌。丽婶这才从苏小平嘴里,听完整个事儿。
“啥?百家饭?”
“他爷爷?”
“全村人要给海子办百家饭?”
爷爷叼着旱烟杆,呛咳了两声,眯着眼:“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可这事儿……值!”
“海子干的事儿,没少帮咱们。打鱼卖钱,还给大伙儿装那啥声呐设备——一个五万块,跟天上掉钱没两样。”
“既然乡亲们想给,咱也不能含糊。”
这话一出,满屋子点头,没人有二话。
晚饭一吃完,全村立刻动了起来。
百家饭不是过个节那么简单。村民送饭是情分,主家“请”饭,是规矩。
这不是“收礼”,是“邀约”——你愿意送,我诚心请,你我两厢情愿,才叫真热闹。
请多少家?要多少盘子?这活儿,自然落到了林爷头上。
全村谁家几口人、灶台朝哪边、过年炖不炖腊肉,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他出面,谁不服?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里就开始冒烟了。
六点多,家家户户灶头都烧得噼啪响,锅盖一掀,香气直冲云霄。
饭做好了,闲下来的人立马往苏家跑,不是吃饭,是帮忙。
村民送菜,苏家得管人——烧火的、摆盘的、招呼人、端茶倒水,全靠自家人和热心乡亲顶上。
林爷一大早提着竹篮,挨家挨户敲门。
“老张,我家海子要办百家饭,您那红烧肉,能送一盘来不?”
“李婶,您腌的香肠,赏一口呗?”
问完,就一句:“明儿个,我们去请您。”
这话听着轻,里头重。主家必须有人跟着去请,不是送,是“请”。这是礼数,也是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