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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平被拉去打下手，脚底板都快磨穿了。
整整一个上午，他踩着泥巴路，串了138户人家。腿肚子直抽筋，回家一倒，跟瘫了似的，连指头都不想动。
直到丽婶拎着扫帚冲进屋，大喊：“你再躺着，明天别想吃席！”
苏小平才嗷一嗓子爬起来，连滚带爬冲回院子。
可等他到的时候——好家伙！
屋里那张长桌，早被饭菜堆成了小山。
肘子、扣肉、红烧鱼、蒸鸡、腊味拼盘……一道挨一道，堆得密不透风。
苏海站那儿，脸都白了。
“我……真得全夹一口？”
“对，”二叔拍他肩，“每盘都动一筷子，不为吃，为接人情。”
他捏着公筷，颤巍巍地夹。
一筷子红烧肉。
一筷子鱼块。
一筷子香肠。
……整整138道，道道不落。
夹完最后一筷子，全场“哄”地炸了。
“哎哟——开饭咯！！”
“卧槽，我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这么热闹的！”
“上回办百家饭，还是村长他爸过世那年！”
“那时候海子还在娘肚子里呢！”
“现在倒好，这娃真能耐，带着大伙儿发财！”
“那设备，一个五万！咱们一年都挣不着！”
“可不是嘛！我还抱过他小时候呢！尿裤裆里那次，你忘啦？”
院子太小，宴席直接从村头摆到村尾。
上百张桌椅连成一条长龙，蜿蜒近三公里。无人机俯瞰，跟条巨龙躺地上似的。
每张桌子，都是自家搬的凳子、板凳、小马扎。
谁家五口人，谁家两口子，都不强求。凑齐一百一十来桌，热热闹闹。
从天亮忙到星满天，笑语声没断过。
饭吃完了，盘子洗了，人也散了。
苏海一屁股瘫在床上，浑身散架。
“累，真累。”
可他心里明镜儿似的。
城里？想都不敢想。
一个小区住十年，见面点头都费劲；对门姓啥都不知道。
可他们村，谁家娃考上大学，全院摆酒；谁家老人生病，半夜端汤的排着队。
这一顿饭，吃的是菜吗？
是人情。
是根。
是烙在骨头里的暖。
他闭上眼，嘴角还翘着，沉沉睡了过去。
……
后头几天，苏海跑上后山。
新别墅的图纸早敲定了，接下来是打地基、立梁柱。
不过这些，不用他盯。
村里老木匠、泥瓦匠，一个接一个上门。
“海子，你这屋，我给你搭得比自己新房还牢！”
“三百年不倒！”
一人一天三百块，不要红包，不讲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