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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里提的都是啥？整鸡整鸭的，你还想开个水上动物园？”
“开你娘的动物园！”福贵笑得一脸豁牙，“这是给海子的！乡里乡亲的一点心意，别推！”
“海子！接住！”
“二娃，把那筐鸡蛋给我抱紧喽！”
“哎哟我滴老天爷，这鹅怎么扑腾上了甲板！”
村民七嘴八舌嚷着，手里的活物一塞到苏海怀里，转身就跑，比收租的还利索。
鸡飞鸭跳鹅扑棱，一筐筐土鸡蛋摞得跟小山似的，腊肠香肠挂得像年货大促销，还有整袋的咸鱼干、熏腊肉，堆得船舱门口都快封死了。
苏海整个人都傻了，两手抱了三只鸡，胳膊上还挂着一只扑腾的鸭子，脚下踩着一盒鸡蛋，愣是没敢动。
“我嘞个去……”他低头瞅了眼，“这不是渔获，这是年货批发市场吧？”
“平子！你管不管你那鸭子！它快飞到海里去了！”
“二叔！鹅从你怀里溜了！”
“我的天爷！这哪是送礼，这是送家当啊！”
正手忙脚乱间，林爷总算爬了上来，顺手帮着捉鸭子，二叔更是一把老骨头，三下五除二就把乱窜的家禽都押回了船舱。
东西一箱箱、一袋袋搬进去，苏海心里头慢慢有点数了。
——不是白送。
是为那声呐浮标。
可福贵不是说，明天要搞百家饭么？
这算哪门子“前奏”？直接打爆预热模式了吧？
正发着愣，甲板上响起一阵清脆的鼓掌声。
“啪！啪！啪！”
何燕青踩着鞋跟儿，笑盈盈地跨上了船。
“苏船长，”她眼底闪着光，“我这半辈子，头一回见乡亲们上船送礼送得跟开快递驿站似的。”
“这情分，真不掺假。”
苏海赶紧挪了个板凳：“何总，您可别捧我了，我这人连鸡都不敢杀，哪能当得起这个？”
“这些东西，我都愁咋消化，一家子吃半年都吃不完。”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要不……您捎点回去？”
何燕青摆手笑得直晃：“算了吧，您这幸福的烦恼，还是留着自个儿受用。我来，是奔红魔虾的。”
她径直往舱里走，脚下一滑，差点踩着一包腊肉。
苏海跟在后头，心里暗笑：你可不知道，这船舱里，比你家金库还烫手。
一舱一舱看过去，何燕青的脸色越来越沉，又越来越亮。
急冻库？满的。
不是半满。
是堆到顶，连冷藏机的出风口都被压得喘不过气。
“苏船长……这库……装了多少？”她声音有点哑。
苏海挠了挠头：“大概……六十五吨吧？多不多？我不太会算。”
何燕青猛地转头：“六十五吨？全是红魔虾？”
“我估计，是多了不少。”他咧嘴一笑。
何燕青没说话，心算了一遍——
人工、冷链、运输、损耗、市场溢价……全算上，这批货价值四千万，稳稳当当。
她喉咙发干，呼吸都憋住了。
冲到甲板上猛吸了口咸腥的海风，才觉得肺里又有了气。
“苏船长，”她压着嗓音，眼睛却亮得像盯着金矿，“这虾……你开个价。”
苏海摆摆手：“你定。”
她闭眼想了半分钟，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