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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之灵听到这话,眼中那两团血色火焰亮了几分,尾巴微微翘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你倒是有点眼光。那是我凝聚了数千年的心血,可不是这些凡品能比的。”
叶麓川心中一跳。数千年的心血,凝聚在心口位置的晶体,气息比玄血晶石浓郁得多。这些特征都与老猴子描述的玄血晶魄吻合。他几乎可以确定,那块深红色的结晶就是玄血晶魄。但他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异色,只是顺着万兽之灵的话感慨道:“数千年的心血……难怪如此不凡。只是晚辈有些好奇,这样的宝物,平日里就这般显露在外?”
他问得随意,像是在闲聊家常,但每一句都在小心翼翼地绕着那块深红色的结晶打转。
万兽之灵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忽然伸出爪子,在赤荒的头上点了点。那只爪子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叶麓川感觉像是被一块冰块按住了头顶,一股寒意顺着那股接触渗入他的神魂之中。
“你出来。”万兽之灵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孩童般的雀跃,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应该来我这里。”
叶麓川心中咯噔一下,刚才还在好好地聊着天,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难道是自己问的问题触及了什么不该碰的逆鳞?但他来不及细想了,一股强烈的吸力从那只爪子上传来,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他的神魂,要将他从赤荒的躯壳中剥离出去。那股力量强大到让他完全无法抵挡,他的神魂像是被一根绳子拴住,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往外拽。他想催动赤荒的力量反抗,但赤荒的躯壳被压制得死死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
就在他的神魂即将被剥离出赤荒躯壳的瞬间,他忽然感到赤荒的桎梏松动,自己能控制赤荒了!是无霜,她通过灵兽契约感应到了他这边的危险情况,催动了那枚黑色指环,短暂地解除了赤荒被控制的状态。那股压制着他的力量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就像是一把锁被撬开了一道缝隙。叶麓川抓住这个机会,操纵赤荒猛地往旁边一跳,远远地避开了万兽之灵。
万兽之灵没意料到自己对这只小蛤蟆的控制居然会失手。它先是有些懊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但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瞪向了趴在地上的那群蝼蚁。它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像是在寻找那个胆敢插手它游戏的人。
叶麓川心中一惊,无霜不能被它抓出来!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操纵赤荒在地上蹦跶了两下,发出几声呱呱的叫声,试图吸引万兽之灵的注意。但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那部惊险刺激的电影,主角拿着红色信号弹站在山顶上,威风凛凛地吸引大恐龙的注意。他感觉自己现在也快变成这种状态了,只不过人家主角好歹是个人,站在山顶上挥舞信号弹,那叫一个帅气。而他现在是一只黑色大蛤蟆在地上蹦来蹦去,鼓着腮帮子呱呱叫,实在是不够威风。他苦中作乐地想着,反正这是两千年前,就算丢人,除了无霜也没人知道。
万兽之灵被那几声呱呱叫吸引了回来。它看到那只黑色大蛤蟆狼狈跳开的样子,四条腿在空中乱蹬,落地时还打了个滚,肚皮朝天翻了半天才翻过来,觉得有些滑稽。那股不快很快就被好奇心取代了,它歪着头看着赤荒,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玩具,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笑意:“好玩的小东西。”
它缩回了身体,重新与谢昀烛融为一体,操纵着谢昀烛站了起来。此时的谢昀烛双眼紧闭,脸上挂着两行血泪,模样恐怖。他的下半身还是人形,上半身却与那只血色老虎融为一体,一左一右两颗头颅,仿佛一个扭曲的怪物。这场景让叶麓川想起了那些被拿去融合实验的祭品,那些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灵兽和人。此刻的谢昀烛和那些祭品何其相似。
万兽之灵操纵着谢昀烛的身体,朝正在跳走的赤荒扑了过来。它的动作迅捷而凶猛,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修士能做出的动作,更像是一头真正的猛兽在捕猎。
跪在地上的那些金丹修士虽然察觉到了异样,有人偷偷探出神识去查看情况。但他们的神识刚一触及谢昀烛周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什么也探查不到。
至于那些筑基期的执事,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万兽之灵的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让他们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