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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之灵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赤荒此时无法动弹,两只凸起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眼前那颗由血色晶石组成的虎头,那些鳞片在光芒下折射着妖异的光泽。说来也怪,虽然叶麓川的神魂被禁锢住无法动弹,但赤荒那股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饥饿本能,此刻反倒被压制了下去。
万兽之灵靠近黑色大蛤蟆,鼻翼翕动,仔细嗅闻着赤荒身上的气息。它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就在这一刻,叶麓川突然感觉自己的神魂能动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应到万兽之灵身上传来一股比玄血晶石更加浓烈的气息。那股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脑子里瞬间涌入了大量嘈杂的声音,像是千百个人同时在耳边低语,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嘶吼,有人喃喃自语。但诡异的是,他的思绪却又异常清晰,仿佛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那些嘈杂声中沉浮,被那些声音拉扯撕扯,另一半则冷静地漂浮在上方,观察着一切,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赤荒的能力造成的,但这种割裂的感觉让他不至于完全被那些声音淹没。
万兽之灵歪着脑袋,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欢喜的神色。它开口了,声音直接在叶麓川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孩童般的雀跃,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是你,你又来了?”
叶麓川心中一惊,又来了?难道上次谢主事祭祀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幻觉?可他明明记得那次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万兽之灵,其他人什么都没有看到。他试探着问道:“上次……我看到的不是幻觉?”
万兽之灵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尾巴轻轻摇了摇,解释道:“那次我只通过神魂跟你说了几句话。其他人没资格看到我。不过主持祭祀的那个老头,似乎看出了一点门道。”
叶麓川正想追问,万兽之灵却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歪着头打量了他好一会儿,那双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它喃喃自语:“你我本同源,但为何我看不透你的命数?”
叶麓川愣住了,同源?他一个来自未来世界的穿越者,怎么就和眼前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同源了?他大着胆子,恭敬地问道:“在下只是一介普通修士,这同源从何说起?”
万兽之灵没有在意叶麓川的用词,它轻轻晃了晃尾巴,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这里的生灵万物皆源自于我,自然与我同源。”但语气变得疑惑起来:“你,和它们不同,我看不透你……”
叶麓川心中暗想,自己当然与那些人不同,他可是来自两千年后的人。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他感觉到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离子时越来越近。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万兽之灵心口处那块深红的位置上,那里的晶体比其他部位更加凝实,颜色也更深,散发出的气息最为浓郁。他之前就怀疑玄血晶魄可能在那里,现在需要想办法确认这个猜测。
他一边跟万兽之灵周旋,一边寻找机会切入正题。他开口问道:“难道以往都没有人能见到尊驾的真容,只有在下有这个荣幸?”
万兽之灵听到这话,眼中那两团血色火焰跳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其实他们都见过我,只是我做了点手脚。除了主持祭祀的人,其他人的相关记忆都会被修改。我不想他们总来烦我,也不想招惹来更多的人。”说到这里,它的语气变得有些烦躁,那条带着倒钩的尾巴不安地甩动了两下,“不过前段时间好像还是招惹了一些人来。”
叶麓川心中一动,正想顺着这话往下打听,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跪伏在地的谢昀烛。谢昀烛依然一动不动,额头贴着地面,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背后的事情。但叶麓川看着他身前由血泪凝结而成的玄血晶石,心中有了计较。他换了个方向问道:“这位主持祭祀的长老,他流下的血泪为何会凝结成晶石?”
万兽之灵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谢昀烛,漫不经心地答道:“他拿来那么多祭品供养我,我自然要给他些回报。那些晶石是他精血凝结而成,里面蕴含着我赐予他的力量。”
叶麓川顺着它的话,目光自然地移向万兽之灵的心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尊驾身上的晶石和那位长老凝结出来的似乎不太一样。那位长老的晶石虽然也蕴含力量,但总让人觉得缺了点什么。灵尊身上这块色泽流转不定,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想必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吧?”他说这番话时,语气诚恳,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后辈在虚心请教,既不显得刻意奉承,也不会让对方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