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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巧云话音刚落，林桂香眼神就冷了。
“哪几家？”
“福满楼、瑞祥斋、还有老茂源。”苏巧云喘着气，“协会的人说，这三家老板昨晚凑一块吃的饭，商量怎么对付咱。他们眼红咱收了张记的店和客户，怕咱做大把他们挤垮。”
林桂香冷笑：“三家联手？倒是看得起我。”
“娘，这可咋整？”苏巧云急得直搓手，“福满楼开了二十年，瑞祥斋十五年，老茂源四十年。这三家加一块，比张记还厉害。”
“怕啥？”林桂香坐下倒了杯茶，“他们联手，说明他们怕了。要是不怕，犯得着凑一块商量？”
苏巧云一愣：“娘的意思是……”
“他们怕我做大。”林桂香喝了口茶，“张记倒了，我接手了张记的店和客户，省城糕点市场我已经占了将近三成。他们三家加起来也就占五成多，剩下的是一些小作坊。我再往前一步，就能跟他们平起平坐。他们能不慌？”
苏巧云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想趁咱还没站稳脚跟，先把咱打压下去。”
“对。”林桂香放下茶杯，“但他们忘了一件事——张记当初也想打压我，结果呢？”
苏巧云笑了：“结果张记倒了，咱接手了张记的店。”
“所以啊。”林桂香站起身，“让他们折腾去。咱该干啥干啥，把品质做好，把客户服务好，比啥都强。”
话虽这么说，但林桂香心里清楚，三家老字号联手，不是闹着玩的。
果然，没过两天，福满楼率先出招——招牌桂花糕和绿豆糕直接从三毛降到两毛五。瑞祥斋紧跟其后，老茂源更狠，直接打出“买一斤送半斤”的促销广告。
三家同时降价，摆明了要用价格战把王家粗粮坊挤垮。
苏巧云急得团团转：“娘，他们降价了！咱要不要也跟着降？”
“不降。”林桂香头也不抬。
“为啥？顾客都跑他们那儿去了！”
“让他们降。”林桂香放下手里的账本，“你算过没有，他们降了价，利润还剩多少？”
苏巧云愣了愣，掏出账本粗略算了一下：“福满楼的桂花糕，成本大概一毛八，降到两毛五，毛利只有七分钱。除去人工、房租、水电，净利润也就三分钱出头。”
“对啊。”林桂香笑了，“三分钱的净利润，他们能撑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苏巧云眼睛一亮：“娘的意思是，他们在硬撑？”
“不是硬撑，是在找死。”林桂香说，“咱的成本控制得比他们好，利润率本来就比他们高。他们降价，咱不降，损失的顾客是暂时的。等他们撑不住了，把价格涨回去，顾客自然会回来。”
苏巧云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娘，万一他们撑上半年咋办？”
“撑不了半年。”林桂香说，“你忘了张德厚是怎么倒的？他们三家的情况跟张德厚差不多，都是靠贷款撑着。降价意味着利润减少，利润减少就意味着还不上贷款。到时候银行一催贷，他们比张德厚还惨。”
苏巧云彻底服了：“那咱就等着他们自己垮？”
“对。”林桂香说，“不过也不能干等着。咱得趁这个机会，把品质再做上去，把服务再做细。等他们把顾客赶跑了，咱再把顾客接回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王家粗粮坊没有跟着降价，反而在产品品质上下了更大的功夫。
林桂香让刘大柱带着工人反复调试配方，把粗粮桃酥的口感做得更酥脆，把红枣核桃糕的甜度调得更适中。她还推出了两款新产品——芝麻薄脆和花生酥，定价比粗粮桃酥高一些，但用料更讲究，口感也更好。
与此同时，她让苏巧云带着店员，把省城几家店的服务标准重新梳理了一遍。从顾客进门的第一句话，到打包的最后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做了规范。
一个月下来，王家粗粮坊的生意不但没有下滑，反而稳中有升。虽然有一部分贪便宜的顾客跑去了那三家老字号，但更多的顾客选择了留下。
“为啥不去福满楼？他们家的桂花糕降价了啊。”有顾客问。
“降价有啥用？味道不如王家粗粮坊的好。”另一个顾客回答，“再说了，王家粗粮坊的服务态度好，每次去都笑眯眯的，看着就舒服。”
口碑这东西，一旦立起来了，就很难被价格战打倒。
而那三家老字号的价格战，打了不到两个月就开始撑不住了。
先是福满楼悄悄把价格涨了回去。紧接着瑞祥斋也取消了优惠活动。只有老茂源还在硬撑，但“买一斤送半斤”的活动力度已经缩水成了“买两斤送一两”。
苏巧云把这些消息告诉林桂香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娘，你说得真准！他们果然撑不住了！”
林桂香笑了笑：“意料之中的事。做生意，光靠降价是走不远的。真正能留住顾客的，永远是品质和服务。”
“那咱现在要不要趁机抢他们的客户？”
“不急。”林桂香说，“等展销会结束再说。展销会才是大事。”
展销会的日子定在十一月初，地点在省城最大的会展中心。
林桂香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她让刘大柱赶制了一批精美的样品礼盒，每个礼盒里装了六种产品——粗粮桃酥、红枣核桃糕、芝麻薄脆、花生酥、以及两款新研发的椒盐酥和红糖糍粑糕。
礼盒的包装是她亲自设计的，用的是牛皮纸袋，上面印着“王家粗粮坊”五个大字，
展销会那天，林桂香带着苏巧云和王建军，一大早就到了会展中心。
王家粗粮坊的展位在B区36号，位置不算太好。林桂香把样品礼盒整齐地摆在展台上，又在旁边放了一个试吃盘，切好的糕点码得整整齐齐。
刚布置好，就有经销商围了过来。
“这是啥？粗粮桃酥？没听说过啊。”一个中年男人拿起一块尝了尝，眼睛亮了，“嗯？这个味道不错！”
“这是我们家自己研发的粗粮桃酥。”林桂香笑着说，“用的是玉米面和荞麦面，口感酥脆，营养丰富。您要是感兴趣，可以拿一份样品回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