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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巧云认真点头：“娘，我明白。账清，心里才亮堂。”
立了规矩，还得找帮手。赵嫂子一个人盯分店，时间长了不行。林桂香看中了隔壁刘婶的闺女小娟，十八岁，机灵。又找了前街李寡妇，人老实，干活稳当。
小娟去清水县给赵嫂子打下手，李寡妇在总店帮苏巧云。头一个月算试用，管饭，工钱少点。干得好，下月转正。
人手渐渐齐了，林桂香又琢磨起原料。光靠粮站不行，得有自己的路子。她让王老实去找上回报信的刘大山。
王老实回来说，刘大山拍胸脯保证，能联络附近几个村，收上来价钱便宜、成色好的黄豆、芝麻。林桂香拍板，先各样要两三百斤试试。
路子一步步铺开，林桂香心思更远了。宋国栋有句话难听，但没说错——窝在县城，终究是小打小闹。
“娘，您还想再开店？”苏巧云看婆婆望着远处出神，小声问。
“开。”林桂香收回目光，“但不是县城，也不是清水县。”
“那去哪？”
“市里。”林桂香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把店开到市里去，咱这招牌，才算真立住了。”
王老实和苏巧云都吸了口气。市里！那地方多大，水多深啊。
“不急。”林桂香看出他们的担忧，“饭一口口吃。先把清水县的店稳住，把咱的规矩立好，本钱攒足。等时候到了，再去市里也不迟。”
一家人正说着话，外头传来王老实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桂香，出事了。”
纸包里是两个饼，一个玉米面，一个黄豆面。玉米饼颜色发暗，摸着有点粘；黄豆饼有股怪味。
“清水县店卖出去的。”王老实声音发沉，“赵嫂子说，昨儿下午有好几个客人找来，说饼子味道不对，怀疑咱掺东西。她赔了不是退了钱。我尝了，这味儿……跟咱做的不一样。”
林桂香拿起饼子，仔细看了看，又掰开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没做好。这是被加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