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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栋脸一沉，假笑也挂不住了：“林桂香，你别给脸不要脸。在县城混出点人样，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告诉你，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稳的！”
“端不端得稳，是我的事。”林桂香擦柜台的手没停，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不劳宋经理操心。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大佛，请吧。”
宋国栋碰了一鼻子灰，阴着脸走了。
苏巧云从里间出来，手心都是汗：“娘，他这话……”
“狠话谁不会说？”林桂香把抹布一扔，“咱不惹事，但事儿来了，也别怕。粮仓有了，店也开起来了，他想卡脖子，没那么容易。”
话是这么说，林桂香心里却没放松。宋国栋这种人，明的不行，肯定来暗的。她得走快一步。
几天后，清水县分店收拾好了。林桂香去盯了装修，简单刷了墙，新打了结实的木招牌“王家粗粮坊”，跟县城总店一模一样。
开业那天，没搞大动静，就在门口立了块木板，用粉笔写着“新店开业，买三送一”。金黄油亮的饼子摆出来，香味飘了半条街。
赵嫂子是林桂香托刘婶找的远房亲戚，寡妇，四十出头，人勤快也本分。她按林桂香教的，笑呵呵招呼客人：“大妹子，尝尝？新店有优惠，买仨送一个，玉米面的可香了！”
“闻着是不错，来俩玉米的尝尝！”
“给我拿个甜口的！”
头一天，准备的饼子下午就卖光了。晚上王老实把账本和钱带回来，刨去成本，竟然还赚了点。
“成了。”林桂香看着账本，心里踏实一半。分店开起来，就像多了一条腿走路，稳当。
但她知道，这还不够。光靠自家人，两家店能撑住，想再做大就难了。她得找人，还得立规矩。
晚上吃完饭，一家子围在灯下。林桂香拿出两个用白布缝的本子，递给苏巧云一个：“从明天起，店里每天卖了多少，收了多少钱，一笔笔记清楚。粮、油、糖用了多少，也记上。”
又给了王老实一本：“你进货花了多少，从谁家进的，仓库里还剩多少，也得记。每个月咱对一次账，钱、货、数，必须对上。”
王老实挠头：“这么麻烦？”
“麻烦也得记！”林桂香语气不容商量，“现在麻烦，以后省心。省得日子久了，糊涂账算不清，也防着外人动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