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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被人动了手脚。”林桂香放下饼子，语气肯定。
“动手脚？”苏巧云脸色一白，“不能啊娘，赵嫂子是咱找来的人，挺本分的……”
“不是赵嫂子。”林桂香打断她，拿起那个玉米饼，在侧面一处颜色稍深的地方捻了捻，凑近闻了闻，“是有人从外面动了饼坯。这东西，不仔细尝尝不出来，但坏味道足够了。这是成心恶心人，想让客人觉得咱东西不行，砸咱招牌。”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王老实气得骂了一句。
“现在骂没用。”林桂香脑子飞快地转，“赵嫂子怎么说？这饼是她经手的？”
“赵嫂子赌咒发誓，说她绝对没做手脚。每天的料都是按方子配的，火候也盯着。怪就怪在，出问题的饼都是昨儿下午那阵卖出去的。上午的饼没事，客人也没说啥。”
“下午那阵？当时店里就赵嫂子和小娟？”
“是。赵嫂子在后头做饼，小娟在前头看店。赵嫂子说，小娟中间出去倒垃圾，倒了好一阵子才回来。”王老实说着，看向林桂香。
林桂香没吭声。小娟是刘婶介绍的，看着机灵勤快，但这丫头……心思到底咋样，还得再看看。
“先把眼前的事平了。”林桂香有了决断，“老实，你明天一早再去趟清水县。悄摸打听，昨儿下午有没有生人在咱店附近转悠，特别是后窗那块。再去看看后墙、窗户有没有不对劲。”
“行！”
“还有，”林桂香掏出两块钱，“去供销社买两包点心。昨天买了问题饼、找上门的客人，一家送一包，就说咱查清楚了，是原料临时出了点岔子，饼子没做好，给人家赔个不是。该退的钱退了，这点心是点心意。”
“桂香，这还送点心？”王老实有点心疼。
“送！”林桂香斩钉截铁，“钱能再挣，名声坏了就难救了。咱大大方方认错，该赔赔，该送送，街坊邻居看在眼里，心里自有杆秤。比藏着掖着强。”
王老实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王老实走后，林桂香让苏巧云去把小娟叫来。小娟进屋时，低着头，手绞着衣角，不敢看人。
“小娟，昨儿下午倒垃圾，倒了大半天，干啥去了？”林桂香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小娟身子一抖，带着哭腔：“林奶奶，我真就去倒垃圾了！别的啥也没干！那饼子有问题，我真不知道啊！不是我……”
“倒个垃圾要那么久？垃圾倒哪儿了？路上碰见谁没？”林桂香追问。
“我……我……”小娟脸涨得通红，突然哇一声哭出来，“我……我身上不舒服，肚子疼，在茅房多待了会儿……”
屋里静了一下。苏巧云反应过来，脸上有点尴尬。林桂香看着小娟又羞又急的样子，不像撒谎。
“行了，别哭了。”林桂香语气缓和了些，“这事不怪你。但往后在店里，多长个心眼。不是咱家的人，别往后头灶间带。离开一会儿，回来也得留神看看东西。记住了？”
“记住了！谢谢林奶奶信我！”小娟抹着眼泪，用力点头。
“光小心不够。”林桂香眼神冷下来，“这黑手下一次，就有第二回。得把这人揪出来。”
下午，王老实从清水县回来了，带回消息。
斜对面杂货铺老孙头看见，昨儿下午有个穿蓝褂子、戴帽子的生脸男人，在分店后窗根底下晃悠了好一阵。后窗插销有点松，窗台底下有新鲜脚印，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林桂香捻起那点粉末闻了闻，是石灰粉混了别的，跟饼子上那怪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