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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脸一白，看向林桂香。
林桂香却笑了：“大姐，谢了。不过这铺子，我租了。”
“啊？”女人愣了，“我可提醒你了啊，赔了别赖我！”
“不能。”林桂香爽快道，“麻烦跟房东说一声，我明儿来签合同。”
出了巷子，王建军急得直跺脚：“娘，人家都说了对面有家高档铺子，咱还租？”
“高档铺子咋了？”林桂香不以为然，“他卖他的点心，我卖我的饼，两不相干。”
“可人家把客都抢走了……”
“抢不走。”林桂香说，“建军你记着，有钱人吃点心，老百姓吃饼。市里这么大，还能让他一家包圆了？”
话虽这么说，王建军心里还是没底。
又转一天，再没更合适的。林桂香当场拍板——就这两处！一处十字路口，贵但位置绝；一处老商业街，便宜但有人抢生意。
回到县城一说，苏巧云心疼得直捂心口：“娘，一百六一个月？顶县城俩铺子了！”
“贵是贵，值。”林桂香说，“市里人多，花销也大。只要生意好，不怕赚不回。”
赵建国倒是赞同：“林老板说得对。市里市场大，早站稳是好事。就是这租金……真不便宜。”
“贵有贵的道理。”林桂香安排道，“建国，县城这摊你盯紧了。我跟建军得扑在市里，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您放心！”
第二天，林桂香揣着钱，和王建军又去了市里。
先签了十字路口的铺子。刘老板见钱眼开，态度好了不少，还帮着介绍了装修的。
又去老商业街签了合同。房东是个干瘦老头，话少，收了钱交了钥匙就走人。
出了门，林桂香特意去“香满园”门口转了转。
铺子是真气派，玻璃柜锃亮，里头点心精致得很。价格也吓人，最便宜的也要三毛一块。排队的有钱人不少，普通老百姓在门口张望一下，摇摇头走了。
“娘，这价……”王建军小声说，“咱家饼才一毛一。”
“怕啥？”林桂香笑了，“他卖他的，咱卖咱的。走，回去。”
回了县城，林桂香就琢磨装修。两家铺子风格得统一，干净亮堂是关键。后厨不能小，操作要规范。前头柜台得显眼，招牌要大气。
“建军，明儿起你盯装修。”林桂香交代，“尤其后厨，一点不能马虎。该买的抓紧买，该请的抓紧请。月底前必须开业！”
“这么急？”
“不急不行。”林桂香说，“市里不比县城，机会不等人。早开业早赚钱。”
正说着，外头有人敲门。
是陈友福。
“林老板，听说您要进军市里了？”陈友福笑着进来，“恭喜啊！”
“陈老板消息真灵通。”林桂香请他坐，“刚定下铺子，您就知道了。”
“做买卖的，耳朵不灵还行？”陈友福喝了口茶，压低声音，“林老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您租那两处铺子，我打听过了。”陈友福声音更低了，“十字路口那处还行，老商业街那处……您可得当心。”
“当心啥？”
“那条街上有家‘香满园’，老板姓孙，可不是善茬。”陈友福说，“听说之前几家点心铺子，都被他挤兑关门了。您这饼铺开过去，怕是要被他盯上。”
林桂香心里一紧：“陈老板认识这人？”
“不认识，但听过。”陈友福说，“这人路子野，在工商那边有关系。您要开张，最好提前打点打点，免得被他下绊子。”
“谢陈老板提醒。”林桂香正色道，“我会当心。”
送走陈友福，林桂香眉头皱紧了。
看来市里这水，比她想的还深。
但她林桂香怕过谁？
“建军，”她叫来儿子，“明儿你去找周主任，让他帮忙引荐，请工商那边的人吃个饭。”
“娘，您是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桂香说，“咱家行得正坐得端。但该打点的，不能少。市里不比县城，多个人多条路。”
“哎，我明儿就去。”
王建军应下，心里却直打鼓。
市里这潭水，怕是不好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