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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生意彻底稳住了，林桂香的心早就飞到了市里。
“建军，明儿跟我上市里看铺子去。”晚饭一撂筷子，林桂香就拍了板。
王建军眼睛一亮：“娘，市里真能行？”
“咋不行？”林桂香语气斩钉截铁，“县城有建国盯着，咱得往前奔。市里人多，早站稳早赚钱。”
苏巧云边收碗边担心：“娘，市里人生地不熟的……”
“怕啥？”林桂香笑了，“当年从村里到镇上，谁认识咱？现在不也站稳了？市里人就不吃饼了？”
王老实吸了口旱烟：“桂香说得在理，咱家饼好吃，到哪儿都有人认。”
第二天一早，娘俩就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车。
一到地方，王建军眼睛不够使了。街比县城宽，楼比县城高，人挤人热闹得不行。林桂香面上不显，心里也打鼓。
“建军，记住娘的话。”她低声交代，“多看多听少开口，遇事别慌，有娘在。”
“哎！”
俩人先奔火车站。人多是真多，可转了一圈，合适的铺面一个没有。不是太小，就是太偏，要不就是租金贵得吓人。
“一个月一百五？”王建军直咂舌，“比县城贵一倍还多！”
“地段好，就这价。”林桂香心里有数，“再找。”
又转了两条街，在十字路口看见个铺面。位置绝了，正对路口，人来人往。大小也合适，里头还带个小仓库。
“这地方好。”林桂香眼睛亮了。
一打听，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刘。
“刘老板，这铺子咋租？”
刘老板上下打量她，见她穿得朴素，语气就淡了：“一个月一百八，最少租一年，押三付一。”
“一百八？”王建军差点跳起来。
林桂香心里也咯噔一下，脸上却挂着笑：“刘老板，贵了吧？旁边那铺子才一百二。”
“那能比吗？”刘老板嗤笑，“我这儿是十字路口！您不租，后头排队的多着呢。”
“能进去看看不？”
“看呗。”刘老板开了门。
里头空荡荡的，墙有点旧，但整体还行。林桂香里外看了一圈，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刘老板，墙得重刷，地也得整。一百八太高，一百五，我租三年。”
“一百五？”刘老板直摆手，“不行不行，最低一百七。”
“一百六。”林桂香不退让，“租三年，一次付半年。您琢磨琢磨，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才是钱。”
刘老板犹豫了。这铺子空了俩月，来看的人一听租金都吓跑了。好不容易碰上个真想租的……
“行吧行吧，一百六就一百六。”他松了口，“可得签合同，押三付一，一次付半年。”
“成。”
出了门，王建军还心疼得直抽气：“娘，一百六啊！县城最好的铺子才八十！”
“贵有贵的道理。”林桂香说，“你刚看见那人流量没？咱家饼好吃，不愁卖。生意好了，租金算个啥？”
“可这也太险了……”
“做生意哪有不险的？”林桂香拍拍儿子肩膀，“建军，市里跟县城两码事。在这儿，舍不出本钱套不着狼。放心，娘心里有数。”
俩人在附近又转了半天，想找个备选。可再没合适的——不是位置差，就是租金更吓人。眼看天快黑了，只好先找地方住下。
第二天接着找。
这回是条老商业街，铺子多，租金也贵。转了半上午，才在个巷子口看见个招租的。
位置不如昨天那个，但便宜，一个月一百二。
林桂香正要细问，旁边店里走出个胖女人，端着瓜子边磕边打量他们。
“找铺子呢？”
林桂香点头：“大姐，这铺子您的？”
“帮人看的。”女人吐了口瓜子皮，“你们要租？”
“想问问价。”
“一百二一个月，押三付一。”女人说完，压低声音，“不过我可提醒你们，这铺子邪性——前头租户干了不到仨月就关门了，赔得底儿掉。听说是生意做不过对面那家‘香满园’，人家卖高档点心的，把这条街的买卖挤垮不少。”
“香满园？”
女人往街对面一指。果然有家气派的点心铺，招牌锃亮，进出的人穿着都体面。
“那家生意火着呢，一块点心卖好几毛，有钱人才吃得起。”女人撇嘴，“你们要是卖饼，我看悬。人家那是高档货，你们这平民吃食，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