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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福这名字，林桂香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印象。
城南那片她很少去，做的又都是吃食生意，这人突然找上门，肯定有事。
“约的啥时候？”她问王建军。
“明天中午，国营饭店。”王建军有点担心，“娘，这人突然找上来，咱得防着点。”
“见见再说。”林桂香心里有数，“明天你在旁边听着，少说话。”
第二天中午，国营饭店。
陈友福四十来岁，个子不高，脸上堆着笑，老远就站起来招呼：“林老板，久仰大名啊。”
“陈老板客气。”林桂香坐下，打量他。
这人眼睛活，一看就是精明人。
“早就听说王家饼铺生意红火，一直想去尝尝。”陈友福边倒茶边说，“今儿个总算见着真人了。”
“陈老板的‘陈记饼铺’，在城南也有名气。”林桂香接过茶，不冷不热。
“小本生意，糊口罢了。”陈友福摆摆手，话锋一转，“不瞒林老板，我今儿来是想跟您谈笔买卖。”
“什么买卖？”
“我想从您这儿进粗粮饼，放我铺子里卖。”陈友福说得直接，“城南离您几家店都远，不少人想吃嫌远。放我那儿卖，您省心，我也多个进项，两全其美。”
林桂香没接话。
这主意听着不错，可这人底细不清。
“陈老板也卖饼？”
“卖，但跟您家的不一路。”陈友福很坦白，“我主要卖烧饼、油饼。您家饼名声在外，我就是想沾沾光。”
话说得直白，反倒让人不好接。
“怎么个进法？”
“按批发价给我，我卖零售价。利润您六我四，或者您七我三，都行。”陈友福态度诚恳，“林老板，我是真心想合作。城南那块我熟，人脉也有。您要信得过，咱试试。”
林桂香想了想：“这事儿我得琢磨。粗粮饼靠的是手艺，批发出去，万一质量把控不好，招牌就砸了。”
“您放心！”陈友福拍胸脯，“饼我每天派人去取，绝不过夜。卖不完的我自个处理，绝不坏您名声。”
话说得漂亮，林桂香还是没松口：“这样，容我两天，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有信儿了，让建军告诉您。”
“行，我等您信儿。”陈友福也不纠缠，起身走了。
人一走，王建军凑过来：“娘，您觉得他这话能信几成？”
“不好说。”林桂香皱眉，“不过他能知道咱要往市里开，说明消息灵通，不简单。”
“那咱……”
“先拖着。”林桂香说，“你这两天去城南转转，打听打听这人。铺子生意咋样，为人咋样，摸清底细再说。”
“行，我明儿就去。”
从饭店出来，林桂香心里不踏实。陈友福出现得太巧，话说得太漂亮，漂亮得有点假。
可要是真能成，城南那块市场确实是个机会。
正想着，赵建国匆匆找来了，脸色不好看：“林老板，出事了。”
“咋？”
“胡大海找到铺面了。”赵建国压低声音，“就在火车站旁边，离咱家租的那铺子，就隔两个门脸。”
林桂香心里一沉：“这么快？”
“听说托了关系，硬抢来的。”赵建国说，“租金比市价高三成他也租，这是铁了心跟咱对着干。”
“铺面多大？”
“比咱家那小点，但位置更好，正对出站口。”赵建国急道，“已经在装修了，看样子想赶在咱前头开业。”
林桂香冷笑：“他倒急。”
“咱得赶紧了。”赵建国说，“要让他抢了先，客流就让他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