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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啥。”林桂香反倒冷静了，“他急着开业，咱不急。建军，市里那两处铺面装修咋样了？”
“老街那处月底就能好，另一处还得十来天。”
“月底……”林桂香算了下，“行，老街那处月底必须开。火车站那处不急，慢慢装，装仔细点。”
“可胡大海那边……”
“让他抢。”林桂香说，“他抢了先，正好替咱试试水。火车站人多也杂，他一个新店，没口碑没老客，能撑几天？”
王建军和赵建国对视一眼，觉得在理。
“可一个月八十租金空着，太亏了。”赵建国心疼钱。
“不亏。”林桂香早有打算，“你明天找人简单收拾一下，先支个摊。不用大张旗鼓，就摆张桌子卖饼。一来试试水，二来也让胡大海看看，咱家不是好惹的。”
“这主意好！”王建军眼睛一亮，“等胡大海撑不住了，咱再开业，正好接盘。”
“就这么办。”林桂香拍板，“建国，你明天就去。饼从县城每天送，量不用大，先试试。”
胡大海这么急，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就他那手艺，哪来的底气？
她想起周主任的话——食品厂有人。
难道真是孙厂长？
可孙厂长不是摆平了吗？
这时，王建军从城南回来了，脸色有点怪。
“娘，打听清楚了。陈友福在城南名声不错，铺子开了五六年，生意一直挺好。为人也仗义，街坊有事他都帮。”
“就这些？”
“还有……”王建军压低声音，“他有个表弟在工商局上班。铺子开得顺，跟这有点关系。”
工商局？林桂香心里一动。
“他那铺子生意真那么好？”
“真不错。”王建军说，“中午我去看，排队的人不少。不过他主要卖烧饼、油饼，跟咱家不冲突。”
林桂香沉吟片刻：“合作的事，我再想想。”
晚上，一家人正吃饭，外头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啊？”王建军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生面孔的年轻人：“我找林桂香林老板。”
“我就是。”林桂香走过去。
“我叫陈小东，陈友福是我叔。”年轻人递过来一个信封，“我叔让我给您送封信。”
林桂香拆开信，就一行字：小心食品厂胡大海，他背后有人。
她把信递给王建军，问年轻人：“你叔还说什么了？”
“我叔说，胡大海背后的人来头不小，让您多留个心眼。”年轻人说完匆匆走了。
林桂香捏着信纸，心里那点疑虑落了地。
陈友福这是……在向她示好？
“娘，这……”王建军看着信，脸色变了。
“看来陈友福跟胡大海不是一伙的。”林桂香把信收好，“他这是卖咱个人情。”
“那合作的事？”
“可以谈。”林桂香说，“不过得慢慢谈。明天你去城南，请陈老板来家里坐坐。就说，我请他吃饭。”
“哎！”
等王建军走了，林桂香坐在堂屋里，把信又看了一遍。
小心食品厂胡大海，他背后有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