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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板不肯说，但我猜，八成是市食品厂的人。”王建军说，“娘，咱加不加？”
“加。”林桂香说，“但只能加一分。你跟刘老板说，咱是长期合作，细水长流。别人出高价，是一锤子买卖。他想清楚。”
“可万一刘老板不答应呢？”
“不答应，就换一家。”林桂香说，“天下卖粗粮的不止他一家。咱有仓库，有囤货，不怕他断供。但他要是毁约，得赔违约金。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违约赔三倍。他敢毁约，咱就告他。”
王建军心里有数了：“行，我这就去说。”
王建军去了，林桂香在院里踱步。市食品厂这是双管齐下，一边断她原料，一边挖她墙脚。
看来，得加快脚步了。
她想起前世，市食品厂后来推出过一款“精品粗粮饼”，味道跟王家的很像，但便宜一半，很快抢了市场。不少小作坊都被挤垮了。
这配方，八成是被他们偷去了。
这辈子，她绝不能让这事发生。
正想着，苏巧云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小棉袄。
“娘，您看这件咋样？”
林桂香接过来看，是件小孩的棉袄，红底黄花，又喜庆又好看。
“好看。给大丫做的？”
“嗯，过年穿。”苏巧云说，“娘，我想着，咱家铺子能不能也卖点小孩衣裳？我瞧好些客人带孩子来买饼，孩子衣裳都旧了。要是咱家铺子有小孩衣裳卖，肯定有人要。”
林桂香心里一动。这主意不错。
“行，你试试。先做几件，挂在铺子里，看看好不好卖。”
“哎！”苏巧云高兴了，“那我多做几个样式，男孩女孩的都有。”
“不过巧云，做归做，别累着。”林桂香叮嘱，“你现在是咱家的宝，可不能累坏了。”
“娘，我不累。”苏巧云笑了，“做衣裳，我高兴。”
看着苏巧云的笑脸，林桂香心里暖烘烘的。这个家，越来越有奔头了。
下午，王建军回来了，脸色好看了些。
“娘，谈妥了。刘老板答应继续跟咱合作，不加价了。”
“哦？他这么痛快？”
“我说了您的话，细水长流，一锤子买卖。刘老板琢磨了半天，答应了。他还说，往后谁出高价都不卖，就跟咱家合作。”
“算他聪明。”林桂香说，“不过，咱也不能全指望他。你还得去找别的供应商，多找几家，分散风险。”
“我明白了。”
原料的事暂时稳住了，可林桂香心里还是不踏实。市食品厂那边，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果然，没过几天，出事了。
这天一大早，赵建国慌慌张张跑进院，脸都白了。
“林老板，不好了！咱们的粗粮，出问题了！”
林桂香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问题？”
“昨晚入库的粗粮，今天早上发现不对！”赵建国急得声音都变了，“我按惯例检查，发现有两袋粗粮里掺了沙子！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今天这饼做出来，非得吃出问题不可！”
林桂香脸色一沉：“带我去看！”
两人匆匆赶到仓库。打开那两袋粗粮，果然，里面掺了不少细沙，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昨晚谁值的夜？”林桂香问。
“是……是小李。”赵建国说，“可我查过了，小李昨晚一直在铺子里，没离开过。而且仓库钥匙就两把，您和老板娘各一把，别人进不来啊！”
林桂香盯着那两袋掺了沙的粗粮，眼神越来越冷。
钥匙只有两把，她和苏巧云各一把。苏巧云不可能，那问题出在哪儿？
忽然，她想起什么，走到仓库门边，仔细检查门锁。
门锁完好，没有撬动的痕迹。
“昨晚入库时，谁经的手？”林桂香问。
“是我和小李一起清的货。”赵建国说，“当时检查了，袋子都是好的，没发现问题。入库后我就锁门了，钥匙一直在我身上。”
“那这两袋粗粮，是什么时候被调包的？”林桂香盯着赵建国，“或者说，它们根本不是昨晚入库的那两袋？”
赵建国脸色一白：“您是说……有人提前做了手脚，把掺了沙的粗粮混了进来？”
林桂香没说话，抓起一把掺了沙的粗粮，在手里搓了搓。
沙子很细，掺得均匀，不像是临时起意。这是早有预谋。
“去把昨晚所有经手这批货的人都叫来。”林桂香冷声道，“一个都不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