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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批下来第二天,林桂香就请了人动工。
三百平方的地,青砖垒墙,瓦片盖顶,建得结结实实。里头分两间,一间囤粗粮,一间囤白面、油、糖这些。林桂香还特意让人做了防潮,地上铺木板,墙上刷石灰。
仓库建好那天,她领着全家来看。
“往后,咱家的原料都放这儿。”林桂香指着仓库说,“粗粮、白面、油、糖,分开放。钥匙就两把,我一把,巧云一把。谁要用,得登记,用多少剩多少,一笔一笔写清楚。”
“娘,这会不会太麻烦了?”王建军问。
“麻烦也得这么办。”林桂香语气坚决,“原料是咱的命根子,不能出岔子。特别是粗粮的配比,那是咱家的秘方,更不能漏出去。”
说到秘方,她想起个事。
“建军,你去找刘老板,再进一千斤粗粮。这回要多进几个品种,玉米面、高粱面、豆面,都要。价钱好说,但要他保证,只供咱一家。”
“只供咱一家?他能答应?”
“加钱。”林桂香说,“他给孙家什么价,咱加一分。但得签合同,他家的粗粮,只能卖给咱。”
“行,我去谈。”
王建军去了,林桂香又对苏巧云说:“巧云,从今儿起,粗粮的配比,只有你我知道。和面、调馅的活儿,你亲自来,别经别人的手。”
“娘,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苏巧云说,“现在三家铺子,一天要做上千个饼,我一个人和面,累死也忙不完。”
“那就分着来。”林桂香早有打算,“你只管配粗粮,配好了,交给信得过的人和面。和面的只管和面,调馅的只管调馅,做饼的只管做饼。每个人只干一道工序,谁也不知道完整的秘方。”
苏巧云眼睛一亮:“这法子好!”
“还有,”林桂香说,“每个铺子,只留一个信得过的人负责最后调配。其他人,只做前期的活儿。工钱可以多给,但得签保密协议。谁要是泄露秘方,不但要赔钱,还得吃官司。”
“保密协议?”王老实没听过。
“就是白纸黑字写清楚,不能把咱家的手艺外传。谁传了,就得赔钱,严重的还得坐牢。”林桂香解释。
“这能行吗?”
“行不行,得试试。”林桂香说,“咱家的秘方,是咱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马虎。”
一家人都点头,觉得有理。
说干就干。林桂香找来纸笔,亲自写了保密协议。内容就几条:一、不能泄露王家饼铺的任何手艺;二、不能私下把配方教给别人;三、离开后三年内,不能干这行。违反任何一条,赔一千块,还要吃官司。
协议写好,她让王建军去打印了几份。第二天,把三家铺子的掌柜和核心伙计都叫到家里。
“今儿叫大家来,是有件要紧事。”林桂香开门见山,“咱家的饼,为啥好吃?是因为有独门的配方。这配方,是咱家的命根子。从前咱没在意,从今儿起,得立规矩了。”
她把保密协议发下去:“大家都看看。愿意签的,往后就是咱家的核心伙计,工钱翻倍。不愿意签的,也不强求,还干原来的活儿,但不能碰核心手艺。”
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工钱翻倍,诱惑挺大。可这协议,听着怪吓人的。
赵建国第一个站起来:“我签!林老板待我不薄,我赵建国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有他带头,其他两个掌柜也站起来:“我们也签!”
核心伙计们见掌柜都签了,也纷纷表态:“签!”
林桂香点头:“好。愿意签的,留下来。不愿意的,不勉强,出去等着,一会儿安排别的活儿。”
最后,三个掌柜,六个核心伙计,都签了协议。林桂香亲自收好,锁进柜子。
“从今儿起,做饼的流程改一改。”她宣布,“粗粮配比,由我和巧云负责。和面、调馅、做饼,分三道工序,各干各的。每个铺子,留一个核心伙计负责最后调配。其他人,不准打听,不准偷看。听明白没?”
“明白了!”
新流程很快推行。苏巧云每天天不亮就起来配粗粮,分装好送到各个铺子。核心伙计按比例和面、调馅,其他人只负责做饼、烤饼。
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可习惯了之后,效率反而高了。各干各的,有条不紊。
林桂香还定了条规矩:每天打烊后,所有剩的原料必须清点入库,不能留在铺子里。钥匙由掌柜管着,第二天开门再取。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偷师,也只能看到一道工序,学不会完整的配方。
仓库也派上了用场。从刘老板那儿进的一千斤粗粮,分门别类放好。林桂香还买了台秤,每次取用都要过秤登记。用了多少,剩了多少,一清二楚。
赵建国看了,直竖大拇指:“林老板,您这法子绝了!这样搞,谁也别想偷咱的秘方。”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桂香说,“咱家生意好了,眼红的人多。明着竞争不怕,怕的是暗地里使坏。”
“您是说,市食品厂?”
“不止。”林桂香说,“还有那个欺负大丫的,也没抓着。这些人躲在暗处,不得不防。”
正说着,王建军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娘,刘老板那边,出岔子了。”
“咋了?”
“刘老板说,有人出高价,要买他家的粗粮。出的价比咱高两分。”王建军说,“刘老板虽然跟咱签了合同,可也架不住有人加价。他让我问问您,能不能也加点?”
林桂香心里一沉。果然来了。
“谁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