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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鬼子是想把济南变成第二个旅顺要塞。”雷战指着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光是暗堡就有一百多个，还有不少是钢筋水泥浇筑的，炮弹都未必能轰开。
吴邪指尖在城中心的大明湖划过：“他们忘了，水是能淹死人的，也能……通路。”
他抬头对雷战道，“让工兵连连夜制作竹筏，明天拂晓从大明湖突入，直插日军指挥部——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湖底也修成堡垒。”
夜色渐深，济南城外的新一军营地亮起了火把，连成一片蜿蜒的火龙，将城墙外的旷野照得如同白昼。
战士们借着夜色构筑工事，推土机推平了一片片废墟，为明天的总攻开辟通道。
城墙上的日军也没闲着，探照灯的光柱在旷野上来回扫射，偶尔有冷炮打来，在营地中炸开一团火光。
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趴在垛口上，望着城外那片望不到头的火把，喉咙忍不住发紧——他从东北逃到山东，原以为能喘口气，却没想到新一军来得这么快。
“太郎，发什么呆！”老兵踹了他一脚，赶紧装弹，要是让支那人冲上来，咱们都得死！
被叫做太郎的士兵慌忙抓起子弹，手指却在发抖。
他想起了家人，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收到自己寄出的最后一封信。
城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是被抓来当民夫的中国人，正被日军用枪托逼着搬运弹药，一个老太太因为走得慢，被一枪托砸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太郎别过头，不敢再看，他突然觉得，这场战争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城外的指挥部里，吴邪还在对着地图沉思。
桌上的电台突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报务员兴奋地喊道：“军长，河北的三个师已经渡过黄河，正向济南靠拢！”
吴邪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亮色。
三个师的到来，意味着他们有足够的兵力封锁济南的所有退路，将城里的日军彻底困死。
给他们回电，让他们负责城东的防务，切断胶济铁路的最后一段，别让一个鬼子跑掉！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新一军的重炮终于开始轰鸣。
数十门山炮、榴弹炮对着济南城墙猛轰，炮弹在城头上炸开，砖石碎片像雨点般落下。
日军的要塞炮也开始还击，炮弹呼啸着落在新一军的阵地，掀起冲天的烟尘。
“竹筏准备好了吗？”吴邪对着对讲机喊。
“报告军长，一切就绪！”
“出发！”
大明湖的水面上，数百艘竹筏趁着炮火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对岸划去。
撑筏的战士们都是南方人，水性极好，竹筏在水面上滑行如飞。
靠近北岸时，日军才发现动静，机枪子弹打在水面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快！冲上去！”战士们扔掉竹筏，趟着水冲向岸边，手榴弹像冰雹般扔向日军的掩体。
爆炸声中，第一个战士跳上北岸，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北岸就插上了新一军的军旗。
城墙上的日军看到这一幕，顿时慌了神。
指挥官嘶吼着调兵回援，却被城外的炮火死死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