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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城外的高粱地早已被炮火翻耕得不成样子，焦黑的秸秆混着泥土堆成一座座小丘，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腐烂的气息。
新一军的先头部队正沿着胶济铁路两侧推进，坦克履带碾过铁轨接缝处，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像一柄重锤敲在济南城防的神经上。
吴邪站在一辆缴获的日军装甲车顶部，望远镜里能清晰看到济南城头飘扬的太阳旗。
城墙下的护城河已被抽干，露出干涸的河床上布满了尖刺铁丝网，十几个碉堡像癞蛤蟆般趴在城墙根，射击孔里的机枪正对着城外的开阔地带。
军长，第三师已经拿下西郊的炼油厂，正在肃清残敌；第五师卡在了城南的商埠区，鬼子依托西洋楼构筑了火力点，推进有些困难。雷战拿着最新的战报，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赵师长说，请求调重炮营支援。”
吴邪放下望远镜，目光扫过城南方向。
那里曾是济南最繁华的商业区，洋行、银行的西式建筑鳞次栉比，此刻却成了日军负隅顽抗的堡垒。
他能想象到，那些雕花的石柱后、拱形的窗棂里，正藏着黑洞洞的枪口。
“让重炮营先别急着动。”吴邪指着地图上的大明湖，“告诉张师长，派一个团从北湖岸绕过去，打掉商埠区背后的发电站。没了电，鬼子的探照灯和铁丝网都是摆设。”
雷战刚要记录，又被吴邪叫住：“另外，让苏灵儿带女子亲卫团的普通队员去配合第五师，她们对巷战熟，正好发挥作用。”
“是！”
城南商埠区的战斗正陷入胶着。
苏灵儿带着队员们穿过断壁残垣，赵小花端着冲锋枪，子弹打在对面洋行的大理石柱上，溅起一串火花。“副团长，鬼子躲在二楼的旋转楼梯后面，咱们冲了三次都被打回来了！”
苏灵儿贴着承重墙，探出头快速扫了一眼。
那是一座德式洋行，旋转楼梯的铁栏杆被日军焊上了钢板，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机枪火力从栏杆的缝隙里喷射出来，压制得她们抬不起头。
“陈小翠，带爆破组去右侧的杂物间，那里的墙壁薄，能炸出缺口。”苏灵儿从背包里掏出炸药包，其他人跟我火力掩护，注意节省子弹！
陈小翠应了一声，带着两个队员匍匐着钻进隔壁的废墟。
杂物间的墙壁果然是空心砖垒的，她将炸药包固定在墙角，拉燃引线后立刻回撤。
轰然一声巨响，墙壁被炸出一个一人高的缺口，烟尘中露出日军惊慌的脸。
“冲！”苏灵儿率先跃出掩体，双枪交替射击，精准地打中两个机枪手。
赵小花跟着冲进去，步枪托狠狠砸在一个日军的脸上，看着对方倒地的样子，啐了一口：“让你们躲！”
巷战的胜利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处突破后，日军的防线迅速崩溃。
到傍晚时，商埠区的枪声渐渐平息，第五师的士兵们坐在西洋楼的台阶上，啃着压缩饼干，靴底的血渍在大理石地面上印出杂乱的脚印。
与此同时，济南城北的攻势也在加速。赵龙的第一师沿着黄河大堤推进，工兵连在炮火掩护下，用爆破筒炸开了日军的三道铁丝网。
战士们踩着沙袋越过壕沟，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刺刀碰撞的脆响和嘶吼声在河滩上回荡。
“师长，二营拿下了黄台桥！”通讯员跑过来，军帽歪在一边，鬼子往城里退了！
他望着远处济南城的北门，那里的吊桥还没升起，显然日军还没来得及撤退完毕。“命令骑兵连，冲垮他们的后卫队！”
骑兵连的马队如同一道洪流，马蹄踏过泥泞的河滩，马刀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日军的后卫队正挤在吊桥口，被骑兵连一冲，顿时乱作一团，不少人被挤下护城河的陡坡，惨叫声淹没在马蹄声里。
吴邪收到消息时，正在指挥部里研究城防图。
济南城的防御体系是日军花了大代价构筑的，城墙被加厚到五米，内部藏着纵横交错的暗道，还有从东北运来的要塞炮，射程能覆盖城外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