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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的水倒映着城头密布的日军旗帜，新一军的攻势在城门外停滞了整整三天，坦克的履带深深陷在泥土与弹坑交织的地带，炮口因连续射击而泛着暗红色的灼痕，却始终没能再前进一步。
吴邪站在临时搭建的观察哨里，望远镜的镜片上蒙着一层白气。
他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城门口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不是日军，而是被驱赶至城墙根的百姓，老弱妇孺挤在一起，身上裹着单薄的破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日军的机枪就架在人群背后的掩体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城外，形成一道令人齿冷的“人肉盾牌”。
“军长，刚收到的情报。”雷战的声音带着冰碴子，将一份电文递过来，“日军从东南亚调了五十万精锐，华中抽了二十万，加上山东败退的残兵和伪军，济南一带现在聚集了超过三十万人。”
他指着电文末尾，“他们还带来了从东南亚战场拉来的重炮群，就在城北的华山阵地。”
吴邪的手指捏紧了望远镜，金属外壳的寒意透过掌心传来。
东南亚的日军精锐是经历过丛林战的百战之师，战斗力远非山东的残兵可比；华中调来的二十万部队更是配备了新式的掷弹筒和轻型装甲车，显然是抱着死守济南的决心。
“难怪这几天的抵抗突然变猛了。”吴邪低声道，目光扫过城南的商埠区。
那里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七天，日军依托西式建筑构建的堡垒群异常坚固，新一军的自动武器虽猛，却在巷战中难以展开，每天的推进距离只能用米来计算。
观察哨外传来一阵引擎轰鸣，三辆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新型坦克碾过冻土，炮塔上的120毫米滑膛炮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坦克兵掀开舱盖，对吴邪敬礼：“军长，新型坦克列装完毕，请指示！”
吴邪摆摆手，示意他们待命。
这些坦克足以轰开济南的城墙，但他不能这么做——城门口的百姓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可以牺牲的数字。
他想起北平战役时，为了保护古城，宁愿让战士们多流点血也不用重炮，如今济南的情况，比当时更棘手。
“让赵龙和张浩暂停进攻。”吴邪放下望远镜，命令各部队构筑防线，用迫击炮和狙击手压制日军的火力点，别让他们出城反扑。
雷战愣住了：“暂停进攻？可是弟兄们……”
“我知道弟兄们打得苦。”吴邪打断他，声音低沉，但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保护这些百姓吗？
现在用重炮轰过去，跟鬼子有什么区别？
他指向城门口的人群，再想想别的办法。
消息传到各部队，战士们虽然不解，却还是严格执行了命令。
第三师的狙击手们爬上被炸毁的钟楼，瞄准镜里映出日军掩体的缝隙，每一次枪响，都有一名机枪手应声倒下；第五师的工兵连则在夜色掩护下，向城墙根挖掘地道，试图绕开“人肉盾牌”，直插日军防线后方。
济南城内，日军指挥官冈村宁次正站在省政府的阁楼里，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
他的手指划过东南亚和华中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吴邪啊吴邪，你的自动武器再厉害，难道还能对着老百姓开枪？”
旁边的参谋长躬身道：“司令官英明，用支那人当盾牌，新一军的重武器就成了摆设。等我们的援兵全部到位，就能反包围他们！”
冈村宁次摇摇头：“没那么简单。新一军的战斗力远超想象，尤其是他们的坦克和飞机，必须尽快摧毁。”
他指向城北的华山，让重炮群做好准备，明天拂晓对新一军的炮兵阵地进行覆盖射击。
夜色渐深，济南城内外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城外的新一军营地燃起篝火，战士们围着火焰取暖，擦拭着心爱的枪支。
一个年轻的士兵看着城墙上的人影，忍不住问班长：“班长，那些老百姓……咱们就不管了吗？”
班长弹了弹他的钢盔：军长自有办法。记住，咱们是中国人，不能像鬼子那样没人性。他望着城内，总会有办法的。
同一时间，女子亲卫团的营地内，苏灵儿正对着地图发愁。
赵小花和陈小翠带着队员们反复推演巷战战术，却始终找不到突破“人肉盾牌”的办法。
“要不……我们从下水道摸进去？”陈小翠指着地图上的排水系统，我以前在济南做过学徒，知道有几条老管道能通到城里。
苏灵儿眼睛一亮：“管道有多宽？能容下多少人？”
“最多两个人并排走，一次能过去一个小队。”陈小翠回忆着，但里面又黑又臭，还有不少地方塌陷了。
“再难也得试试。”苏灵儿立刻拿起电台，我给军长发电，请求派一个小队从下水道突入，打掉城门口的机枪掩体！
吴邪收到电报时，正在研究日军的布防图。
他看着地图上蜿蜒的排水管道，手指在城南的一个入口处点了点：“让苏灵儿派最精锐的小队，带上消音冲锋枪和炸药。告诉她们，一定要小心，不行就撤回来，别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