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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的沙尘气与铁锈般的血惺味,那点血惺味太熟悉了,让他心口莫名一沉。“你肩上的伤又崩了,跑了一夜的马,你自己没觉出来?”
温昔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肩,绷带渗出的血迹在玄衣上洇开一小片,被夜色盖着,方才竟半点没察觉。他倒是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皮外伤,死不了。倒是你,惦记我这伤的工夫,怎么不惦记惦记自己半夜爬起来冻的那身寒气。”
“坐下。”尧清虞却不理他这套,反手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径直去取案角那只常备的药箱。
“绷带解开。血都渗透了还嘴硬。”
温昔秣没再逞强,依言在椅上坐了,慢条斯理地去解肩头的衣襟,黑眸落在尧清虞低垂的侧脸上,那点征伐的凶悍一寸寸褪去,沉淀成旁人窥不见的东西:“学会心疼人了?我记着,先前可是恨不能拿眼刀剜死我的。”
尧清虞取药的手一顿,没回头,只将一卷干净的绷带搁在案上,声音平平:“少贫,把衣裳脱了。”
第98章
尧清虞将最后一圈绷带在温昔秣肩上系好,指尖抚过那处重新裹严的伤口,确认没有再渗。他收了药箱什么也没说,只反手扣住温昔秣的手腕,将人往床榻上带。
温昔秣难得看到这人主动,什么都没说,跟着踢掉靴子就上了床。
两人躺进锦被里,谁都没先开口。残烛不知何时熄了,屋里只剩窗纸透进的一线极淡的月光。温昔秣从背后揽着尧清虞的腰,下颌抵在他颈窝,呼吸落在皮肤上,温热而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里,温昔秣忽然出了声。
“十年前威远营那批劣质军需的调拨令。签发人,是我爹。”
尧清虞在黑暗中骤然睁大了眼,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身躯极轻微的僵硬,那是把一桩藏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摊开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时才会有的滞涩。他翻过身面对着温昔秣,在黑暗里摸索着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