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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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虞转身走向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套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又在铜镜前细细检查了一遍面容。

换好衣衫后,他掀开床榻一角的厚重锦褥,从床板的夹层里抽出匕首藏进靴筒,又仔细整理了一遍衣摆,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推开窗棂,纵身一跃,翻出了后院的围墙。落地时脚下无声。

长安城的巷弄在午后的日头下显得格外安静。尧清虞压低了斗笠的帽檐,顺着墙根的阴影,朝着城西的方向疾步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第92章

长安城西的日头已经偏斜,将青石板路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带远离朱雀大街的繁华,巷弄逼仄,两旁的房舍多是些上了年头的旧木楼,檐角挂着褪色的幌子,在秋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空气里飘着炒制陈茶的焦香,混着不远处泔水沟里的酸腐气,是市井最真实的底色。

茶肆藏在巷子最深处,门脸窄小,木门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楣上一块匾额,“陆记”两个字被烟熏得几乎看不清笔画。

尧清虞压了压斗笠的帽檐,抬手推门。门轴吱呀一声,温热的茶烟裹着人声扑面而来。

堂内坐着三两个歇脚的脚夫和贩夫,捧着粗陶大碗,就着咸菜啃干饼,谁也没注意到这个新进门的灰衣客。

跑堂的伙计迎上来,还没开口,便被尧清虞递过去的一枚旧铜钱截住了话头。

伙计上手一摸,就发现那铜钱边缘被磨出一个不起眼的月牙缺口。他瞳孔微缩,随即堆起谄媚的笑,侧身引着他穿过后堂,登上一段狭窄陡峭的木梯。

二楼尽头的雅间,门帘低垂,尧清虞掀帘而入。

雅间不大,一扇半开的支摘窗透进午后残存的天光,落在临窗而坐的那道身影上。一位青衫老者正低头煮着茶。

他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眉目清癯,透着股久居人下却磨不去的清正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