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炭炉上的水恰好滚沸,老者抬手提壶。那只左手赫然缺了一根食指,断口处是早已愈合多年的陈疤,光滑而狰狞。
尧清虞的脚步在门内停住。
“坐。”沈鹤鸣没有抬头,将滚水注入茶盏,青碧的茶叶在水中舒展沉浮:“路上可有人跟着?”
尧清虞摘下斗笠,在他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没有,老师。”
沈鹤鸣抬眼看了过来,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打磨了十年的沉静与锐利。他将一盏茶推到尧清虞面前。
“十年了。你父亲当年从西域带回那卷紫晶矿脉图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天,迟早要变。”
窗外一阵风过,卷起檐下悬着的一串干辣椒,撞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磕碰声。沈鹤鸣端起自己那盏茶,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尧清虞安静坐着没有说话,这些话他其实听了很多遍,每次见面老师都会说一遍。说的是他此生未尽的遗憾。
“威远营的弟兄用命换回来的东西,安王盯上了。那时我便留了个心眼,将那卷图一分为三。一份,我压在兵部的旧档库最底层,做了手脚,寻常人翻不到。一份,趁你父亲随行出使西域,暗中托付给了他。至于第三份……”
他顿住了,那只残缺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第三份,我本想在当夜就呈到御前。可我还没走出坊门,刺客的刀就架到了脖子上。”
他终于饮了一口茶,将那点翻涌的旧事压回喉底。“我借着一具烧焦的首首假死脱身,从此‘沈鹤鸣’这个名字,便与西域的黄沙一同埋了。收你为徒,教你枪法兵略,不为别的。为师这把老骨头动不了了,你,便是为师的刀。”
尧清虞的指尖搭在温热的茶碗上,没有立刻应声。半晌,他才开口问起那份藏在安王府的矿脉图究竟去了何处。
沈鹤鸣放下茶盏。“你去得太晚了,那份图,早已不在安王府。有人比你先动了手。是‘雨神’。”
“雨神不是安王的人。他是安王借来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