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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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交缠在一起。

“李狐狸,听见没?人是你答应要照看的。明日殿上,兵部尚书府那本烂账,他想怎么撕就怎么撕。天塌下来,有老子这把‘牙口’给他兜着。”

温昔秣说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他耳畔沙哑地补了一句,“胆子肥得快上天了……等明日这出戏唱完,咱们再关起门来,好好算算你拿我爹做筏子的账。”

尧清虞闻言只是笑笑,不动声色地将手腕从温昔秣掌心抽了出来。顺势退后半步,将被扯歪的大氅领口重新拢正,姿态从容得仿佛方才被当众拽进怀里的人不是他。

“明日入宫要对供词,我先去把长亭那日的笔录整理一遍,省得明天在御前现翻。”他说着偏头看了李懿承一眼:“李相,兵部那边的旧档若有存根,烦请明日一并带上。安王供词里提的那批军马,入账年份和兵部库房走水是同一年,两笔账对得上,才算铁证。”

说完这句,他没给任何人接话的机会,转身跨过门槛。

温昔秣没再强留,靠回宽大的椅背中,大剌剌地敞着长腿,目光追随着那道被火狐大氅包裹的清瘦背影,看着尧清虞从容不迫地跨出门槛,消失在垂花门后的回廊转角。

这人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迎难而上,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惹完火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室还没燃尽的余韵。他抬起刚才掐过对方手腕的左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食指骨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行了,人都走没影了,温侯爷这魂是不是也跟着飘到后院去了?”李懿承不咸不淡的声音打断了这份短暂的遐想。

年轻的丞相将茶盏推到一旁,原本闲适的坐姿收敛了几分,那张清隽的面容上浮现出属于当朝首辅的肃杀与沉冷。

“说正事。安王那番供词,若是真当众抖搂出来,兵部那边势必震荡。你家老爷子这些年在兵部安插的人手本就惹人眼红,一旦被咬住‘边关换防、私贩军马’的由头,那帮御史台的疯狗绝不会松口。”

高逢怜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拖了把椅子坐近了些:“老李说得对。老温,你虽然跟老子不和,但真要被抄了尚书府,你这金羽卫的军饷调度怕是也要受牵连。尧大人这招‘釜底抽薪’,险是险了点,就怕把你们温家的底给漏干净了。”

温昔秣端起桌上已经彻底冷掉的残茶,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顺着喉管滑下,将胸腔里那股被尧清虞撩拨起来的燥热压下去几分。

“漏干净了才好。老头子这些年年纪越大越糊涂,真以为在兵部一手遮天,底下人干的那些腌臜事就能瞒得过陛下的眼睛?我正愁找不到机会砍了他手底下的几棵烂树,既然有人愿意替我递这把刀,我有什么不敢接的?”

他指骨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沉稳,像是在敲击着某首出征前的战鼓。

“明日朝堂上,只要是不牵扯谋逆的死罪,由着他去翻账本。李狐狸,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保他全身而退。若是明日殿上有人敢把脏水往他身上泼,或是想拿他做替罪羊,我腰间的青霜剑,可不认得什么叫朝堂规矩。”

李懿承与他对视半晌,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底却也浮起算计的精光。

……

被三人提及尧清虞,在踏出前厅后脚步没有半分停顿走过垂花门,穿过回廊。内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隙,他推门而入转身将门板合上,插上了门闩。

他走到桌案旁,从怀中抽出一封薄薄的信笺,展开来只有寥寥数字:见字如面,老地方。

落款处不是姓名,而是一个极为隐晦的标济。一枚简化到了骨架的图腾,外人瞧着只当是随手涂鸦的墨迹。

可尧清虞盯着那几笔弯钩,眉头紧蹙。没有犹豫捏着信纸的一角,走向桌案上燃着的烛台。

火舌忝舐上纸张边缘,橘红色的光晕迅速蔓延,将那些字迹吞噬殆尽。

窗外传来侍女端着热茶走过的脚步声,整座将军府都笼罩在午后慵懒的宁静里。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