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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看了半个时辰,腰间那条手臂忽然动了一下。尧清虞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看了下去。
温昔秣向来浅眠,但这一觉却睡得格外沉。他从深度的黑甜中抽离时,最先捕捉到的并非窗外隐约的风雪声,而是一阵细微的纸张翻动声。
沙——沙——
感官逐渐回笼,怀中传来的触感依旧充盈,那截被他牢牢圈禁的腰身老老实实地待在怀里,体温隔着衣料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他没有立刻睁眼,反倒将脸深深埋进尧清虞的颈窝,高挺的鼻梁在这块温热的肌肤上贪恋地蹭了蹭,喉结慵懒地上下滚动。
刚苏醒的身体带着一股魇足的慵懒,连带着右肩上那种撕裂的痛楚,此刻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他缓缓掀开眼皮,借着昏暗的余光,视线越过尧清虞的肩膀,落在那本《太公兵法》上。
“看出什么名堂了没?”刚睡醒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粗砂纸上滚过一遭,带着浓浓的鼻音。
随着话音落下,那条横在尧清虞腰间的左臂猛地收紧,不轻不重地在对方敏感的腰窝处按揉了两把。温昔秣半撑起身子,将下巴大喇喇地搁在尧清虞的肩头上,冒出青黑胡茬的下颌若有似无地刮擦着他的侧脸。
“在老子怀里待了半个时辰,就光顾着看这些死物?拿我的兵书解闷,束脩交了么?”
第90章
尧清虞合上书,垂眸看着枕在自己大腿上的那颗脑袋。这人醒了也不起来,蹭来蹭去倒是一点不客气。他动了动早已失去知觉的右腿,语气无奈里带着几分认命:“将军,我腿麻了。”
温昔秣听着头顶上方传来的清冷嗓音,非但没有半分要挪窝的自觉,反而将大半个身躯的重量更加肆无忌惮地压实了下去。带着青黑胡茬的下颌在尧清虞的腿面上惩罚似的碾过,隔着薄薄的衣料,带起一阵细密且无法忽视的战栗。
“老子这颗脑袋,满朝文武谁不想捧着,枕你一会儿还委屈上了?”
他哼笑一声,原本环在尧清虞腰间的手径直往下一滑,不由分说地覆上了他僵硬的大腿。隔着里衣钳住那块泛酸发麻的肌肉,拇指与虎口卡在软肉上,毫不客气地施力按揉起来。那力道带着武将特有的强横,既是在驱散淤积的血气,又带着股不可明说的掌控与狎昵。
尧清虞被他这一下按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酸麻感顺着大腿根一路窜上腰椎,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那本《太公兵法》,垂下眼帘看着那只在自己腿上肆无忌惮地施力的大手,声音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轻点,你这是揉腿还是拆骨头?”
“麻了不知道把老子踹开?硬挺着等我醒了才吭声。”温昔秣微仰起头,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直勾勾迎上尧清虞垂落的视线:,“怎么,在这儿演苦肉计,就是等着我亲手伺候你?”
手下的动作没停,指腹顺着大腿的轮廓缓缓往上推移,在靠近腿根的危险地带危险地徘徊流连。炭盆里的火光将他此刻略显张狂的神情映照得晦暗不明。
尧清虞被他揉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按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的手背:“腿麻了就麻了,不用伺候到这里。你要是醒了就起来,石重山在外面喊了两回,说晚膳已经送到前厅了。”
温昔秣眸色微沉,但到底克制了进一步打算。
……
两日的光阴,在将军府高墙之内,流淌得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安静而和缓。
府中的下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位尧姓监军的存在,也习惯了自家将军那虽然依旧冷硬,却不再像以往那般时刻紧绷的气场。
温昔秣这两日都没有去上早朝。金吾卫大将军兼护国侯的头衔,以及一道“安心养伤”的圣谕,足够他将朝堂上那些风波诡谲暂时隔绝在府门之外。李懿承与高逢怜两位好友送来的帖子被他随手扔在一旁,军中的事务也只拣最要紧的听嘉启与石重山简要回禀。
大部分时间,他都与尧清虞待在一处。
或是在书房,他处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