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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尧清虞便在不远处的软榻上寻一卷兵书或杂记,安静地翻阅。
炭火在兽首铜炉中发出细微的毕剥声,窗外偶有寒鸦飞过的哑鸣,除此之外,便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书页被轻轻翻动的声音。
有时温昔秣会忽然停笔,目光越过堆叠的卷宗,落在那个专注的侧影上。尧清虞似乎总能察觉到,会从书卷中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
或是在内室的温泉汤池。
水汽氤氲,将两人身上的痕迹蒸腾得愈发明显。
胡闹往往从这里开始,没有了初时的暴虐与征服,更像是一场成年雄兽之间心照不宣的角力与嬉戏。他会把人按在池壁上,听他在水声的遮掩下发出压抑的喘夕;也会在水中将人抱起,看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没入锁骨的深窝。
尧清虞从未拒绝,纵容默许他所有的得寸进尺。不提离开,不问将来。仿佛太极殿上的血与火、朝堂中的暗流、彼此间复杂的身份与过往,都被这短暂的岁月静好轻轻抹去。
这天午后,阳光难得地穿透了厚重的云层,给庭院中那棵光秃秃的老梅树镀上了一层浅金。
雪已经停了,积雪在屋檐下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温昔秣刚从一场酣畅的午睡中醒来。身侧的位置是空的,但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清浅的气息。他披衣起身在内室寻了一圈,没见到人。信步走出内室,穿过回廊,远远便看见了庭院中的景象。
尧清虞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外面只松松垮垮地罩着那件火狐大氅。他没有束冠,一头青丝仅用一根发带随意地在脑后束起。此时正站在那棵老梅树下,仰着头,似乎在看树梢上一个空着的鸟巢。
他站得笔直,身形清瘦,火红的大氅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整个人像是要融进这片萧瑟的冬日背景里。
温昔秣的脚步顿住,没有出声,只是倚在廊柱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背影。这两日的平静太过美好,美好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