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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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左手压住剑柄,右手掀起战袍下摆,单膝重重砸进雪地里。

“臣金羽卫左骁骑校尉温昔秣,叩见陛下!”

随着他这一声低吼,身后三千名刚刚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金羽卫将士轰然跪地。铁甲碰撞的肃杀声连成一片,震得城墙根的积雪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车厢的毡帘被人从内侧挑开,尧清虞拢着那件火狐大氅,踩着马踏凳缓步走下。风雪卷起大氅的毛边,他举手投足间依旧带着太学出身的周正与从容,完全看不出半个时辰前还端着连弩杀过人。

他径直走到温昔秣身侧的空地上,双手交叠,双膝触地,恭顺地俯下身。

温昔秣的视线死死钉在前方皇帝的龙靴上,眼角余光却将身侧人的一举一动锁在眼底。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以这种标准的姿势跪伏,拉扯的力道足够把刚长好的新肉重新撕裂。

温昔秣眉头紧蹙,戴着玄铁护甲的手指在雪地里抠出五道深深的指印。

明黄色的龙靴踩碎冰碴,停在温昔秣跟前。宁宣宗双手虚托住他覆着玄铁护腕的小臂,将人从雪地里扶起。

“爱卿此番千里勤王,护持监军有功,这身血甲便是大煌宁最锐利的刀锋。快平身。”

温昔秣顺着力道站直身体,退开半步,保持着为臣的规矩,拱手抱拳。

“末将不过是粗人一个,只会挥刀砍人。这趟能蹚过风雪,多亏尧监军筹谋。只是监军旧伤未愈,适才又遇截杀,怕是受不住这长亭的寒气。”

他连半个弯子都没绕,直接用武将特有的直白把情况挑明。视线光明正大地落在身侧那道裹着火狐大氅的身影上。

宁宣宗的目光顺势移向跪伏在雪地中的尧清虞,随即抬了抬手:“尧卿受苦了,都免礼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