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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发了话,随侍的太监立刻上前两步想要搀扶。
温昔秣却比太监动作更快向前跨出半步,直接挡住了太监的去路。手臂猛地发力,一把将人从雪地里拽了起来,顺势让尧清虞的重量大半靠在自己覆着硬甲的手臂上。
尧清虞被这股力道拉扯着被迫站稳,神色依旧从容。只是眼底有些无奈,这呆子是半点也不怕陛下猜忌,当着陛下的面就这般与自己拉扯?
温昔秣将尧清虞拽稳后,非但没有立刻撤开,小臂反倒堂而皇之地横在尧清虞的后腰处,生生替他分担了大半的重量。
宁宣宗的目光在两人挨近的肩甲与大氅处停顿了一息,帝王眼底向来藏着深渊,边关手握重兵的将领与京中派去的监军在生死里滚了一遭,这般毫无避讳的肢体拉扯,落在天子眼中,绝非简单的同袍之谊。李懿承拢在银狐大氅里的手指悄然捻动了一下。
温昔秣迎着皇帝那道暗含重量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混不吝的笑,粗粝的指节故意在尧清虞的狐皮大氅边缘弹了弹。
“陛下明鉴,这位尧监军的命金贵得很。末将一路风餐露宿,拿三千兄弟的命护着这尊大佛,就指望着回京换个大大的恩赏。这要是在城门口受了寒风吹出个好歹,末将那几车军功折子岂不是要打水漂?”
这番话说得粗鄙直白,将舍生忘死的回护硬生生抹上了一层邀功请赏的兵痞气。
宁宣宗闻言,眼底那抹深意瞬间被大笑冲散,指着温昔秣对左右皇子说道:“听听,这泼皮眼里就只剩下军功和赏赐了!朕难道还会短了你的不成?”
“有陛下这句话,末将这颗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温昔秣顺水推舟地抱拳,横在尧清虞后腰的手臂却岿然不动,暗中又施了一分力,将身边人稳稳托住。
尧清虞被他这通胡扯惹得嘴角那道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偏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了句:“几车军功折子?将军这谎撒得,回府得让军中文书连夜给你补上,到时候可别找我来写。”
李懿承适时走上前来,躬身打破了寒暄:“陛下,城外风大,温校尉与尧监军连日奔波,甲胄上还带着冰。太医院的人已在城内候着,不如先传旨入城。”
“李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