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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棋手,手中从来不缺见血封喉的利刃。
温昔秣停顿了一瞬,视线在那把还在颤动的连弩上停留了片刻,所有的担忧跟惊诧都化为张狂的笑声。
“殿下,您是不是在京城安逸太久,脑子也跟着锈死了?连当年压了半个太学场子的尧探花也敢当软柿子捏。您这长史,死得一点也不冤。”
他向前逼近半步,周身杀气更盛。
“现在,您的底牌全被掀了。这官道,我们是踩着您的尸梯过去,还是您自己滚开?”
安王捂着被箭羽擦破的侧脸,殷红的血水顺着指缝溢出。他死死盯着被钉在圆柱上的长史,眼底癫狂的血丝终于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
失去了调度暗伏的骨哨和发号施令的长史,残存的重甲步兵在金羽卫的钢铁防线前彻底失去了章法。
安王颓然松开了弓柄。“退……”
几名亲卫迅速架起他的胳膊,护着他向官道两侧的密林深处仓皇撤离。拦路的铁甲防线如潮水般退散,让出了一条被鲜血和残肢铺满的坦途。
温昔秣冷嗤一声,反手将青霜剑送入剑鞘,抬起戴着玄铁护甲的右臂,向后方打了个手势。
“全军开拔!入长安!”
号角声再次响彻雪原。车轮碾过冻硬的血污与断裂的兵刃向前滚动。
温昔秣单手扳住车框,借力跃上彻辕,一把掀开厚重的毡帘,带着一身未散的血惺气钻进了车厢。
尧清虞靠在火狐皮铺就的软垫上,那把精巧的连弩被随意丢在矮几旁。听见帘响,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来人,嘴角那道弧度又弯了起来,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从容:“放心,没用肩胛骨扛后坐力。连弩的后坐力靠的是弩机卡榫,不是骨头,这个道理我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