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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推拒,因为起身时才发现,她一双腿软得快撑不住,像踩在云里,不靠着王不逾走,她会歪到另外一边去。
三舅舅派了小儿子,叮嘱他:“把姐夫领进小院的门再回来,别乱跑。”
小表弟放下筷子就去,伶俐地走在他们前面两步,替他们照了光。
回廊曲折,月色透过镂空海棠纹,洒了一地。
斑驳的光影里,纪静宜靠在王不逾胸口,一脚深一脚浅,软得像没骨头,嘴里还跟他说:“这酒好甜,一点都不像会醉的,我没醉。”
“甜,你没醉,”王不逾低头望着她,脸腮酡红一片,“但是该睡觉了,很晚了。”
“睡觉?”纪静宜懵懂地问,“不可以的,我们离婚了,你还要和我睡觉?”
表弟的脚步蓦地顿了下,又继续往前。
“嘘,”王不逾索性把她抱起来,俯身到她耳边,“我们不会一直离婚的。”
又进了一座院子,到了房门口,表弟才说:“到了,姐姐,你们就住这儿,是我妈一早收拾的,慧真姐在隔壁。”
“好,你辛苦了。”王不逾说。
表弟挥了挥手,又替他们带上门:“不辛苦,我先过去。”
听着身后的响动,王不逾把怀里的人放到床沿。
她坐不住,在王不逾蹲下去,替她脱鞋时,就歪在了枕头上。
“唉,”王不逾又起身,弯着腰把腿抱上去,抻平她的身子,“你就这么睡了。”
纪静宜的眼皮撑凯一星,望着他的时候,有种难言喻的蝉绵意味。
她伸出手,也使不出多大的劲儿,拽住他的袖口:“睡了,上次也睡了,你不要脸。”
她说的什么睡?不过不要脸千真万确,连慧真看他的神情都变了,过去对着他拘谨而少言,现在总是笑笑的。
王不逾被她拉得往下了一点儿,勉强撑住了床。
他耐心地说着,但挨上她的鼻尖和气味后,跨间的动静大得吓人,连眼神都晦暗下来:“要脸我能死乞白赖地来这里吗?你看我认得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