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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他坐了,纪静宜也挨着坐下,一一介绍过后,又有三五个孩子挤了进来,纪静宜正要去取包时,一只手把她握住,朝她倾了半边肩膀,说:“我外套里有红包,你拿出来。”
她侧过身,一摸他的西装口袋,还真是,分量都不轻。
纪静宜拿在手里,不认识也摸了摸他们的头,笑着分完。
她把康儿放了下去,让他跟着出去跑跑,透点气,省得闷在这些无聊的中式礼数里,眼看慧真都招架不来了,他们之中,大约只有王不逾习惯这场合,言谈举动游刃有余,从容且周全。
端茶的间隙,趁着王不逾刚答完亲戚的问,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王不逾喝了口茶。
纪静宜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的,最后还是笑话了句:“他们问题好多,你快不行了吧。”
王不逾不疾不徐地放下茶盏,低声训斥:“不作兴说男人不行的。”
“……”纪静宜翻个白眼,她说的是嗓子好不好。
临近黄昏,斜阳晒在西边墙上。
为了晚上的宴席,回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了,端托盘的,往窗上贴红纸的。
老家亲戚多,说是接风宴,一摆就摆了五六桌,在外头的院子里,大约好些来的人里,连给谁接风,新娘子在哪儿都不清楚。
慧真他们坐了主桌,菜流水一样端上来,道地的宁城口味,糖醋排骨甜得恰到好处,纪静宜夹了一块,夸厨师做得好吃。
待嫁的表妹看她吃得香,又给她倒:“静宜姐姐,你难得来,也再尝尝这酒吧,我妈酿的,桂花米酒。”
小小的青瓷碗里,倒了八分满,颜色淡黄,一股清甜的桂花香。
“好啊。”纪静宜喝了一口,倒像是没什么劲道,前两天跟老三喝了不少烈酒,再喝这个,跟寻常的甜饮没区别。
她嗯了声:“好喝,三舅妈,你还会酿酒呢。”
“她没什么事做,瞎忙活。”三舅补充道。
三舅妈嘴快,不乐意了:“家里哪一样不是我操持,你是享福的命哦。”
“好了好了,”纪静宜举杯打圆场,“就当我说错了,我再喝一杯。”
看她这么一杯接一杯,王不逾提醒了句:“这酒后劲大,你别醉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