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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的虚影从图画本里钻出来时。
这个女人太漂亮了，比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凝实了何止一倍。
上次她从月亮里走出来时，还像一道随时会散的光，今天却几乎能看清她衣服上的每一道纹路，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甚至有光影在流动。
她赤着脚踩在济世堂的石板地上，脚踝纤细，裙摆拖地，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粉金色光晕。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九尾条尾巴不受控制地展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那是狐族血脉里刻着的本能，妲己身上的气息太纯了。
妲己转头看了狐媚儿一眼。
“小七尾。”她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狐媚儿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陆北伸手扶了她一把。
妲己的目光转回来，落在陆北身上。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像两面古镜，照得他浑身不自在。
“妲己娘娘，我想问你些事…”
陆北话还没说完，妲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知道你们找我为了什么，”她绕着陆北走了一圈，“在殷商，我叫妲己。在樱花国，他们叫我玉藻前。在上古，他们叫我九尾狐。”
泽宝从陆北身后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地插嘴：“泽宝画的是妲己姐姐。”
妲己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
她露出
“嘴甜的小东西。”她伸手在泽宝头顶虚虚摸了一下，泽宝的眉心金印闪了闪，她的手指缩回来时，指尖多了一丝金光，融进了她的虚影里。
她的身形又凝实了一些。
“长话短说吧。”妲己收了笑，目光重新落在陆北身上。
妲己转身走到石桌旁边，坐到了石凳上。那个姿势极其自然，好像这张石凳是她几千年前就坐惯了的。
“人皇印是殷商的气运凝结。”她开口了，“当年纣王自刎于鹿台，临死前把整个人族的气运封进了那方印里。他不想让天界拿走人族的气运，所以把印藏了起来。”
“纣王？”陆北皱了皱眉，“史书上说他暴虐无道，宠信妲己，酒池肉林……”
“史书是周朝写的。”妲己冷笑了一声，“周朝是天界的傀儡，他们写的史书，自然要把纣王写成暴君。”
她抬起眼，“纣王不是暴君。”
陆北没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殷商末年，人族气运已经压过了天界。帝辛，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纣王，他继位的时候，人族已经占据了天地之间最好的灵脉，修行者的数量比天界仙人的数量多出数倍，人族的每一个新生儿生下来就带着灵根。那是人族最接近，甚至可以超越天界的时候。”
妲己的声音很轻。
“天界怕了。他们怕人族再发展下去，仙人就不再是仙人，而是人族的下属。所以他们要改朝换代，要换一个听话的君主。他们选中了姬发，给了周国符命，然后利用我，迷惑帝辛，让他背上千古骂名。”
“所以你真的是去迷惑纣王的？”陆北问。
“一开始是。”妲己的目光移开，“我去之前，天界跟我说，纣王残暴，迷惑他是替天行道。我信了。可我到了朝歌之后才发现，帝辛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勤政，爱民，对人族修士十分看重，连妖怪都可以在朝歌做官。他是一个真正把人族放在心里的君主。”
她顿了顿。
“后来我知道了天界的计划，想回去报信，可已经晚了。封神大战打起来了，帝辛被围困在朝歌，天界派了三路大军，周国只是他们明面上的棋子，暗地里是仙人在操控战场。”
陆北听着，这些东西跟史书上写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帝辛死前，把气运封进了人皇印。他知道自己保不住天下了，但他想给人族留一条后路。”妲己转回头看着陆北，“他把印藏在了昆仑墟最深处，用他自己的魂魄做锁。只有真正的人皇，才能解开那道锁，拿到印。”
“什么是真正的人皇？”
“身上流着人族最纯血脉的人，心里装着人族未来的人，手里握着人族气运的人。”妲己看着陆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