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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也同样看着她。
“你不用急。”妲己站起来，虚影比刚才淡了一分，“人皇印在昆仑不假，但你现在去了也是白去。你连昆仑墟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破开帝辛的锁。”
“那什么时候能去？”
“等白泽图彻底觉醒。”妲己低头看了一眼泽宝，“这个小东西身上的图卷还没有完全打开。白泽当年在昆仑墟里留了一道印记，只有白泽图全部打开，才能引路。你带着他，才有希望找到人皇印。”
“白泽图什么时候能彻底觉醒？”
妲己的虚影又淡了一层。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她没说完。
她的身形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有人来了。”妲己的眉头皱起来，“仙门的敕令使正在从昆仑方向往这边移动，速度很快。我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容易被他们锁定。”
“你先回去。”陆北说。
妲己点头，身形朝图画本的方向飘去。飘到一半，她停了一下，转过头来。
“陆北。”
“嗯？”
“帝辛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妲己的金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压抑了几千年的情绪终于露了一角，“他说，人族的未来，不该由天来定。”
说完，她化成一缕粉金色的光，钻回了图画本里。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泽宝抱着图画本，仰头看着陆北，小脸上写满了似懂非懂的表情。
“爹爹，妲己姐姐说的纣王，是好人吗？”
“是。”陆北蹲下来，把泽宝的图画本合上，摸了摸他的脑袋，“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君主。”
“那为什么有人说他坏？”
“因为赢的人说了算。”陆北站起来，看向济世堂的院门方向，“历史是赢家写的。”
敲门声响了。
狐媚儿和陆北同时看向院门。
陈平安去开的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灰色中山装，布鞋，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着像个中学老师。
他微微一笑，朝院子里的陆北拱了拱手。
“陆先生，久仰。在下昆仑墟接引使，奉命来请陆先生走一趟。”
陆北看着他，没动。
“昆仑墟的人？”
“对。”
“谁的命令？”
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自然是仙门的意思。”
泽宝抱着图画本，从陆北身后探出小脑袋，大眼睛盯着那个中山装男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拽了拽陆北的袖子。
陆北低头。
泽宝仰着小脸，小嘴唇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爹爹，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和徐福爷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