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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手指捏着衣角搓来搓去。
紧紧的咬着嘴唇,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身上的伤,路上记得处理。”
陆北把背包带往肩上拽了拽,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这边的事,自己能扛?”
“能。”苏雨点头,语气比之前稳了不少,“我爹醒了之后,我把转运站的事从头捋一遍。苏家旁支里有人给仙门递消息,我得先把家贼清了。”
“镇山印收好。”陆北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十几步,苏雨忽然喊了一声:“陆北。”
陆北停下来。
“谢谢你……”苏雨的声音被晨风吹得有点散。
陆北笑了一下,抬起手朝后面摆了摆,脚步没停。
从凤凰古城到铜仁机场,钱多金安排的人一路把他送到安检口。陆北靠着候机厅的椅子闭着眼,旱魃那一巴掌留下的伤比他想的深。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泽宝画的那张护身符。
小白泽旁边还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后来补上去的:“爹爹早点回来,泽宝给你留了neei。”
陆北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嘴角弯了一下,眼眶有点发酸。
七天。
小家伙跟着十尾天狐走的时候,他嘴上说“去吧”,心里其实空了一块。
泽宝从被他捡回来那天起,就没跟他分开过。
也不知道小家伙在龙脉那边吃得好不好,晚上睡觉得不得劲。十尾天狐看着厉害,带孩子未必在行。
飞机起飞的时候,陆北靠着舷窗闭上了眼睛。
脑袋里全是泽宝的小奶音。
“爹爹,泽宝渴了,要喝neei。”
“爹爹,泽宝给你画了一面大旗子。”
“爹爹,泽宝不许你受伤……”
陆北攥着那张护身符,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沈市。
从机场出来,陆北打了个车直奔济世堂。
车拐进老街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一个小身影。
小家伙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小卫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图画本和蜡笔,小屁股撅得老高,嘴里念念有词。
陆北推开车门,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还没走到跟前,泽宝忽然抬头,小鼻子抽了两下。
然后他猛地转过头,大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蜡笔一扔,从地上弹起来。
“爹爹!”
小家伙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陆北蹲下来,张开胳膊,泽宝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爹爹!爹爹!爹爹!”
小奶音一连喊了好几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小脸却笑得跟朵花似的。
陆北一只手托着他的小屁股把他抱起来,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小家伙按在胸口。
“别喊了,爹爹耳朵都快震聋了。”
“泽宝就想喊!”小家伙把脸埋在他脖子里,闷声闷气地说。
陆北的声音有点硬,但手却把泽宝搂得更紧了些,“爹爹也想你,很想,很想。”
泽宝在他怀里拱了拱,忽然仰起小脸,小眉头皱起来,小手摸上陆北的胸口:“爹爹又受伤了。”
陆北愣了一下。
小家伙隔着衣服在他胸口按了按,表情特别认真:“这里骨头裂了。还有后背,有东西扎过的痕迹。爹爹又打架了。”
陆北把他从怀里放下来,上下打量了一圈。
泽宝看起来挺好的,小脸比走之前圆了一圈,肤色红润了不少,眉心那道金色印记比之前凝实了很多,不再是若隐若现的样子。连眼神都变了,以前那种懵懵懂懂的感觉少了,亮晶晶的,像个小大人。
“你倒是长本事了。”陆北捏了捏他的小脸,“隔着衣服都能看出来。”
“天狐姐姐教泽宝的。”泽宝挺起小胸脯,“泽宝现在能感觉到别人身上哪里痛了。”
“天狐姐姐呢?”
“姐姐把泽宝送到巷口就走了。”泽宝拉住陆北的手往济世堂里拽,“爹爹快进来,媚儿姐姐熬了粥。”
陆北被小家伙拽着往院里走,刚跨进门槛,狐媚儿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看到陆北,先是上下扫了一遍,然后翻了个白眼:“回来了?没死在外头?”
“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