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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死不了，所以才给你熬了粥。”狐媚儿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出来，往石桌上一放，“吃吧。”
陆北坐下喝粥，泽宝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角，怎么都不撒开。
狐媚儿在对面坐下，抱着胳膊看他：“说吧。”
陆北把事情捋了一遍，从苏家义庄到旱魃，从传送门到敕令使，最后说到十尾天狐跟他说的话。
狐媚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泽宝脑子里的白泽图，本来就是被仙门拆散封印的东西。现在图归位了，仙门不会善罢甘休。”
“对。”
“那个敕令使，在仙门里面算什么级别？”
“十尾天狐没说，但肯定不是最高的。她说完这些就走了，回白泽图里沉睡了。”
狐媚儿皱了皱眉：“她走了，泽宝怎么办？她不是说教泽宝引导力量吗？”
“应该是教得差不多了才走的。”
“你确定？”
陆北放下粥碗，看向泽宝。
小家伙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没插嘴，两只小手捧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奶。
“泽宝。”
“嗯？”小家伙仰起脸，嘴角还有一圈奶沫子。
“天狐姐姐走的时候，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泽宝把奶瓶从嘴边拿开，认真想了想。
“姐姐说，泽宝现在能控制白泽图了。她还说，泽宝以后要帮爹爹打坏蛋，不能在旁边哭鼻子。”
“还有呢？”
“还有……”泽宝歪着小脑袋，眉心那枚金印闪了一下，“姐姐还说了一句话，泽宝没太听懂。”
“什么话？”
泽宝学着十尾天狐的语气，小脸板起来，奶声奶气地模仿：“‘人皇之印，才是白泽图真正的钥匙。’泽宝不懂什么是人皇之印。”
陆北和狐媚儿同时愣住了。
陆北放下粥碗，身体前倾：“姐姐就说了这一句？”
“嗯！”泽宝用力点头，“姐姐说完了就变成光光，钻到泽宝脑袋里去了。然后泽宝就睡着了，醒了就在媚儿姐姐这里了。”
狐媚儿猛地站起来。
“人皇之印……白泽图真正的钥匙……”她在院子里走了两个来回，脸色越来越沉，“陆北，封神之战之后，人族再无人皇。白泽图如果在等人皇之印，那岂不是说……”
“白泽图在等人皇。”陆北接了她的话。
泽宝看看陆北，又看看狐媚儿，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他把奶瓶放到桌上，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陆北面前，拽了拽他的袖子。
“爹爹，人皇是什么呀？”
陆北低头看着小家伙仰起的脸。
“人皇就是以前管所有人类的大王。”
“那现在呢？”
“现在没有大王了。”
泽宝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冒出了一句让陆北和狐媚儿同时屏住呼吸的话。
“爹爹，泽宝可以把妲己姐姐叫出来。”
泽宝跑回石桌旁边，翻开他的图画本，小手在里面翻了几页，翻到一张画着九条尾巴的狐狸的页面。
那狐狸画得歪歪扭扭，但九条尾巴排得整整齐齐，脸上还画了一朵小花。
“天狐姐姐说，泽宝现在能叫出图图里的任何一个大妖。妲己姐姐是最厉害的一个，她知道好多人皇的事情！”
泽宝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奶声奶气地补了一句：
“爹爹，泽宝想帮你。”
陆北盯着那幅画，沉默了很长时间。
半晌，他把泽宝抱起来，看着小家伙的眼睛。
“行。”陆北把泽宝放回地上，“那你叫。爹爹在旁边看着。”
泽宝高兴得原地蹦了一下，然后把图画本摊在地上，盘着小短腿坐好。
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眉心那枚金色印记开始缓缓亮起来。
风停了。
枣树的叶子一动不动，院子里安静得不像话。
泽宝的小嘴动了，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图画本上的九尾狐画像开始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