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虚影瞬间被震碎，灰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打在石柱上、建筑上，每一片碎片落地都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石台上烟尘弥漫。
十尾天狐转身，一条尾巴卷住陆北的腰，另一条尾巴卷住苏父，第三条尾巴在空中一划。
传送门的裂缝出现在面前。
“走了。”
陆北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卷进灰白色的光带里。
这次光带没有再攻击他，十尾天狐的粉金色光罩把三个人牢牢护在里面。
脚下踩空，再站稳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苏家后山的坡顶上。
苏雨站在传送门前面，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两只手悬在半空中，像是在推什么东西。
她看到陆北从传送门里出来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出来了……”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的泪花在火光下闪。
陆北把苏父从肩上放下来，苏雨看到那张瘦脱了形的脸，整个人扑了过去。
“爹！”
苏父靠在陆北腿上，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苏雨的头发。
他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吐出两个字：“别哭。”
苏雨哭得更凶了。
陆北蹲在旁边，把苏父的外套拢了拢。
老人身上凉得厉害，在转运站关了不知道多少天，全靠一股气撑着。
现在出来了，那股气一松，整个人像散了架。
“先下山。”陆北把苏父重新架起来，“苏家老宅有药吗？”
苏雨擦了把脸站起来，帮着扶住另一边：“有。我三叔懂医术。”
三个人架着苏父往山下走。
十尾天狐没有跟上来。
陆北回头看了一眼。
坡顶上，夜风掀动十尾天狐的衣摆，她站在火把旁边，粉金色的光在周身明明灭灭，传送门的裂缝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她没看陆北，只是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你先回。我歇会儿。”
陆北的脚步顿了一下。
“前辈……”
“别磨叽。”十尾天狐摆了摆手，语气还是那么懒，“我没事。你那个小家伙还在济世堂等你，赶紧把这边的事料理完了回去。”
陆北点了点头，转身下山。
下了坡，穿过竹林，苏家老宅的灯火在前方亮着。
苏清源站在祠堂门口等着，看到苏父被架回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终于有了波动。
他快走几步接过来，手在苏父手腕上搭了一下脉，眉头松开了一些。
“伤得重，还好没伤到根基。我开两副药，将养半个月就能恢复。”
苏雨扶着苏父进了偏房，陆北没跟进去。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苏雨从偏房里出来了。
她的眼睛还红着，脸上那层疲惫和紧绷消了不少，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戴了很久的枷锁。
“我爹睡了。”她靠在陆北旁边的柱子上，“三叔说脉象稳了，养几天就好。”
“嗯。”
两个人肩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沙沙响。
沉默了好一会儿，苏雨开口了。
“陆北，谢谢你。”
“别谢。”陆北偏过头看她，“你说清楚就行。”
苏雨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话理清楚。
“三个月前我去西南查案子，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苏家，可父亲为了保护我，被关在转运站里，仙门拿他跟我谈条件，要我帮他们做三件事。第一件是去昆仑山取镇山印。”
“我说镇山印有禁制，需要时间破。他们信了。”苏雨苦笑了一下，“直到你在樱花国把仙门的布局全打乱了，他们急了，逼我限期交印。我没办法，只能来峨眉。”
陆北把整件事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你拿了镇山印之后，为什么不直接交给仙门的人？”
苏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本想交的。但那天看到你追下来的时候，我忽然不想了。我想试试，能不能靠自己把这件事了结。结果刚碰到印，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仙门在你身上动了手脚？”
“应该是之前去西南查案的时候，喝了他们一碗茶。”苏雨叹了口气，“从那以后，只要我有背叛仙门的念头，身体就会自己动起来。刚才在传送门那边，我明明想拉住你，手却自动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