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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那个东西，能解决吗？”
苏雨摇头：“不知道。但镇山印还在我手里，没落到仙门手上，这点至少没输。”
陆北点头，把背包侧袋里的镇山印盒子掏出来，递给她。
苏雨愣了一下。
“你留着。”陆北说，“镇山印是峨眉的，但现在是你的底牌。仙门想要的东西，不能给他们。”
苏雨接过去，手指在盒子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回沈市。泽宝还在等我。”陆北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和肋骨的伤在隐隐作痛，“仙门的转运站我进去看过了，那些箱子里装的全是龙国各地收上来的灵脉和法器。他们在龙国经营了不止半年。”
“你想端了转运站？”
“光端一个没用。”陆北看着天边渐渐亮起来的光，“得把仙门在龙国的根全部拔出来。”
苏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陆北，那个天狐前辈……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吗？”
陆北偏头看她。
陆北想起十尾天狐刚才那句“撑不了太久”。
“我回去问她。”
“还有一件事。”苏雨拉住他的袖子，“仙门的敕令使，不只是投影。他们在上界的本体如果下来了，龙国扛不住。”
陆北点头。
竹林里雾气很重，石板路上湿漉漉的。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
十尾天狐靠在路边的竹子上，嘴角那层血色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来了。”她没睁眼。
“前辈，那个敕令使说的……”
“仙门的事，你想知道多少？”
“全部。”
十尾天狐睁开眼，看了他一会儿。那双狐狸眼里的粉金色光芒比平时暗淡了许多。
“仙门不是现在才有的东西。太古时期，三界之间没有壁垒，上界的修行者可以随意下界。后来人族崛起，三界分立，上界的那帮人就成立了仙门，以天道代言人自居，垄断了三界之间的所有通路。”
她顿了顿。
“白泽图，就是那时候被仙门封印的。”
陆北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白泽当年不肯归顺仙门，被他们用计封印。图卷碎成三份，一份藏在识海里，一份藏在幽冥深渊，一份藏在烛龙体内。我，就是白泽被封印之前，最后一缕神识化出来的守护者。”
十尾天狐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极淡的粉色光点，那光点正在闪烁。
“仙门封印白泽图，是因为白泽图里记着三界所有妖物的弱点。谁掌握了白泽图，谁就能控制三界所有的精怪。他们要的是绝对的权力。”
陆北站在竹林里，晨风从山坳里吹上来，带着湿冷的水汽。
十尾天狐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问我仙门是什么来头。我告诉你，仙门，是上界最不要脸的一帮老东西凑的局。他们垄断飞升通道，收刮人间愿力，打压一切不归顺的势力。当年封神之战，他们打压人族气运，废了帝辛，扶持周朝，令其臣服，人族从此在无人皇，只有天子。白泽图、六道轮回盘、祖龙血，这些东西的存在，对他们来说都是威胁。”
“所以你帮我，是因为……”
“因为泽宝。”十尾天狐收了笑，“白泽图选中了那个孩子，他就是白泽的继承人。仙门不会放过他。帮你们，就是帮白泽。”
她说完，身形淡了一瞬，像是信号不好的投影。
陆北伸手想去扶她，手穿过了她的胳膊。
十尾天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变淡的身体，没什么表情。
“我撑不了太久。这几天，我用最后的残余力量给泽宝打根基。等他回来，我就得回白泽图里沉睡了。”
“多久能恢复？”
“不知道。”她抬起头，看着天边那抹鱼肚白，“可能一年，可能十年，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
陆北握紧了拳头。
“前辈，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
“仙门的老巢，在哪儿？”
十尾天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现在打不过他们。半步彼岸，在他们眼里跟蚂蚁差不多。”
“我知道。”陆北说，“但总得有个方向。”
十尾天狐的身形越来越淡，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浮在晨雾里。她的声音从雾里传出来，轻飘飘的。
“昆仑墟。仙门在凡间的入口，在昆仑墟最深处。等你把龙国的事料理完了，去那里找答案。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