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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
“因为崔局让我保密。”苏雨站起来，把桌上的档案整理好，抱在怀里，“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在查什么，去问崔局。他批准了，我就全盘告诉你。”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陆北，你爷爷曾经对我说过，这辈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信不过我没关系，但你别把你爷爷教你的东西丢了。”
她拉开门，脚步很轻地走远了。
陆北坐在空荡荡的档案室里，盯着她刚才坐过的椅子。
狐媚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小口。
“吵完了？”
“没吵。”陆北揉了揉眉心。
“那你试探出什么来了？”
陆北沉默片刻：“她说不是仙门的人。”
“你信？”
“不知道。”
狐媚儿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倒是觉得，苏雨要是真有问题，她刚才不会跟你说那句‘对得起良心’。”
陆北抬眼看着她。
“别这么看我。”狐媚儿摆了摆手，“我就随口一说。你要真不放心，跟两天不就知道了。”
陆北本来不想走这一步。
但苏雨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越是滴水不漏，他就越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天晚上，他站在总局宿舍楼对面的巷子里，看着苏雨房间的灯亮到凌晨一点。
灯灭了。
陆北转身回家。
第二天，苏雨出了门。
她穿着便装，没走大路，拐进了小巷，在城里绕了三圈，最后进了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陆北远远跟着，在茶馆对面的书店里站了二十分钟。
苏雨从茶馆出来时，神色比进去的时候更沉。
她拦了辆出租车，朝西边去了。
陆北开车跟在后面。
出租车一路向西，上了高速，开了将近四个小时。
陆北看了眼导航。峨眉山方向。
苏雨去峨眉山干什么？
傍晚时分，出租车停在了峨眉山脚下的一个镇子上。
苏雨下了车，走进一家民宿。
陆北把车停在街对面，熄了火。
他正要下车，手机忽然响了。
是沈霜。
陆北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传来了沈霜急促的声音，背景里全是嘈杂的喊声和金属碰撞的声响。
“陆北！龙虎山带着七八个宗门围攻峨眉！他们说峨眉私藏幽冥邪物，要我们交出镇山印，我师父被他们打伤了，金顶快守不住了。”
陆北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攥紧：“他们多少人？”
“两百多人，已经在山门外面了，他们说峨眉的镇山印是幽冥深渊的钥匙之一，必须交给仙门处理。陆北，这印是峨眉传了百年的东西，怎么可能跟幽冥深渊有关，他们在胡说八道。”
龙虎山是上次演武会上第一个向仙门表忠心的宗门。
这是仙门在清除龙国修行界的钉子。
“沈霜，你听着。”陆北发动了车子，“峨眉的镇山印绝对不能交。你们先撑住，我马上到。”
“你多久能到？”
陆北看了一眼导航：“三个小时。”
“我们尽量撑住！”
沈霜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她的声音被震得断了一下，“陆北，如果撑不住……你帮我把峨眉的弟子带走几个，别让峨眉断了传承……”
“别说这种话。”陆北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出，“守住金顶，等我。”
挂了电话，陆北拨通了陈峰的号码。
“陈队，龙虎山带人围攻峨眉，沈霜撑不住了。你那边能调多少人？”
“什么？”陈峰的声音陡然拔高，“龙虎山疯了？我马上联系崔局。”
“来不及走流程了。”陆北的车速已经飙到了一百八，“你带火乐和行动组的人先走，我走另一条路，比你们快。”
“你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陆北把电话挂了。
他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是狐媚儿发来的。
“你去哪了？晚饭给你留了。”
陆北单手打字：“峨眉出事了，速来。”
对方秒回：“等着。”
陆北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目光盯着前方。
后视镜里，暮色正在吞噬天边最后一线光。
仙门要镇山印，那就是说，除了白泽图之外，还有别的东西能打开或者关闭幽冥深渊的封印。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