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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把车飙到一百二的时候，狐媚儿已经在前方十公里的服务区等着了。
她一手拎着个塑料袋，里面塞了两瓶水和一包饼干。
看到陆北的车灯闪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塑料袋往他腿上一扔。
“吃东西。”
“不饿。”
“你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狐媚儿把水拧开递到他嘴边，“喝。”
陆北接过来灌了两口，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路。
夜里的高速上车流稀少，路灯的光一闪一闪打在挡风玻璃上。
“沈霜那边什么情况？”狐媚儿把座椅往后调了调，盘起腿。
“龙虎山带了七八个宗门的人，堵在峨眉山门外面。崔局那边已经在调人了，但等他们从沈市赶过去，最快也要天亮。”
陆北把空水瓶捏扁扔进垃圾袋，“沈霜的师父被打了。金顶如果守不住，镇山印就落到龙虎山手里。龙虎山现在听谁的，你心里清楚。”
狐媚儿把窗户摇下来一条缝，让夜风吹进来。
她盯着窗外掠过的树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苏雨也在峨眉。”
陆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一下。
“下午你出门之后，我让人查了她的轨迹。”狐媚儿语气淡淡的，“她坐的那趟车，目的地也是峨眉山方向。比你早到了大概两个小时。”
狐媚儿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到了之后是先打龙虎山，还是先找苏雨？”
“先打龙虎山。”
陆北说，“苏雨的事，等镇山印安全了再说。”
“你就不怕她在背后捅刀子？”
陆北沉默了两秒，脚底下油门没松：“她如果真的捅刀我认了。”
狐媚儿“啧”了一声，没再追问。
峨眉山脚
远远的陆北就看见了山脚下的异样。
离山门还有三公里的时候，路被两辆横停的越野车挡住了。
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穿着龙虎山的道袍，腰上挂着铜牌，手里拿着符纸和法器。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鹰钩鼻。
看到陆北的车灯，他抬手做了个停车的手势。
陆北没减速。
“陆北。”狐媚儿的手已经搭在了车门把手上。
“坐稳。”
车头直直朝横停的越野车撞过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陆北猛打方向盘，车身贴着越野车的边缘擦过去，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带起一串火花。
那几个道士被逼得往两边跳开。
陆北一脚刹车，车还没停稳就推开车门出去了。
鹰钩鼻道士反应过来，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剑身上贴满了黄符。
他身后的七个人同时散开，各自掏出法器，摆出一个合击阵型。
“陆北，龙虎山奉仙门令谕行事，你最好…”
话没说完，陆北已经到他面前了。
一拳砸在鹰钩鼻的胸口，人飞出去撞在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凹进去一个大坑。那柄短剑脱手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插进路边的土里。
剩下七个人愣了一下，然后同时动了。
符纸漫天撒开，火光、雷光、刀光一股脑朝陆北招呼过来。
陆北连判官笔都没拔。
他侧身避开第一道雷光，左手抓住一个道士的手腕一拧，那人惨叫着跪下去。
右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侧面，骨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狐媚儿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七条尾巴没有完全展开，只放出了三条，粉色的狐火在指尖跳动。
她没下死手，每一个想从侧面偷袭陆北的人，都被她精准地拍在后颈上，一个接一个地昏过去。
前后不到三十秒，几个人全躺了。
陆北弯腰从鹰钩鼻的腰上扯下铜牌看了一眼，上面刻着一只仙鹤衔芝，跟大觉寺擂台上那面令旗一模一样。
“仙门令牌。”他把铜牌扔在地上，“龙虎山这是彻底投了。”
狐媚儿踢了踢脚边一个还在哼哼的道士：“这些人怎么办？”
“让他们躺着。”陆北往山门方向看了一眼，“我们走。”
他们没走大路，从侧面的山间小道绕上去。
陆北的速度很快，半步彼岸的修为让他在山石间如履平地。
狐媚儿跟在后面，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脚尖点在石头上就飘出去老远。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陆北停了。
他蹲在一块大石后面，朝上方的山道看去。
月光下一队人正从上面往下走，大概有二十来个，穿着各色宗门的服饰，龙虎山的道袍、茅山的黄衫、崂山的灰褂，领头的却是一个白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