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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宝被十尾天狐带走的第一天，陆北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手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怀里空荡荡的。
他坐起身，盯着枕头边那本图画本愣了好一会儿神。
济世堂院子里，狐媚儿正在晾衣服，看他出来，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粥。
陆北拿起粥碗，他喝了两口，放下勺子。
“媚儿，苏雨最近在总局忙什么呢？”
狐媚儿晾衣服的手没停：“你问她干什么？”
“随便问问。”
狐媚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听陈峰说，苏雨最近在查一桩案子，西南那边来的，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她没走总局的流程，直接跟崔局汇报的。”
陆北没说话，把粥喝完了。
总局大楼门口，陈峰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到陆北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多休息两天？”
“睡不着。”陆北跟着他往里走，“苏雨在吗？”
“在二楼档案室。”陈峰压低了声音，“这几天她把自己关在里面查资料，饭都是火乐给送上去的。我问她查什么，她说崔局让保密的案子。”
陆北的脚步顿了一下。
崔局让保密。他点点头，没再问，转身上了楼梯。
二楼档案室的门虚掩着，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陆北站在门口，透过门缝看到苏雨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着七八本旧档案，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她瘦了不少。
侧脸轮廓比上次见面时更分明了，以前那种随时挂在嘴角的笑意没了，整个人绷得很紧。
陆北推门进去。
苏雨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笔停了一瞬，又继续写。
“回来了。”她语气很淡。
“嗯。”陆北在桌子对面坐下，扫了一眼她面前的档案，“查什么呢？”
苏雨合上笔记本，把那摞档案往旁边推了推，像是刻意不想让他看到。“西南几个省上报的异常灵力波动。崔局让我先筛一遍。”
“什么类型的波动？”
“还没定性。”苏雨抬起头，目光对上了他，“你找我有事？”
陆北看着她。
眼前的苏雨，跟他记忆里的那个姑娘对不上。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苏雨时，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看到他第一句话是“陆北？陆青山是你爷爷？”
那时候她的眼睛很亮，说话时爱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股亲切。
自从陆北进火凤遗迹，把她从里面救出来后。她觉醒了火凤圣体，整个人像被重新锻造过一遍。
从那时候起，苏雨就变了。
她不再主动来找他们。以前隔三差五往济世堂跑的人，突然就变成了只在总局见面、只谈公事、只在会议上对话的同事。
陆北当时觉得是火凤圣体觉醒的后遗症，人的性情有所变化也正常。
他没多想，也没空多想。樱花国的事一桩接一桩，泽宝的事一桩接一桩。
可这几天，他不得不想了。
姜玄说，龙国有人替仙门递消息。姜玄说，苏雨三个月前去过西南。
姜玄说，苏雨去西南的时间，正好是仙门撤走愿灵培育地的时间。
“苏雨。”陆北靠在椅背上，“你最近去过西南？”
苏雨写字的手停了。
她没抬头，过了大概两秒才说：“三个月前去的，查一桩案子。”
“什么案子？”
“几个村子的人突然开始做同样的梦。梦里有个声音让他们去山上拜一座庙。我去了之后发现那座庙是空壳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报告递上去了。”
陆北盯着她手里的笔。
那支笔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和以前一模一样的小动作。
“苏雨。”他叫她名字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
苏雨抬起头来。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刻意。
“你到底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从昆仑山回来之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档案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雨把笔放下，合上笔记本，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跟他面对面。
“陆北，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你是不是仙门的人？”
陆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一个角落是空的。
他想起爷爷教过他，办案子最忌讳先入为主。可现在他不光是办案子，他还在赌一个人的信任。
苏雨没有发火。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意外，像是早就料到陆北会来问这一句。
“我不是。”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稳，“你可以不信我。但这话我只说一遍，我不是仙门的人。我去西南查的那个案子，跟仙门有关，但我没向他们递过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