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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大兴安岭那边出事了。”崔云天的声音很急，“一群野狼，数量大概有一百多头，昨天夜里下山袭击了三个村子。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准备猎杀，子弹打在头狼身上...直接被弹开了。”
“弹开？”陆北震惊。
崔云天重复了一遍，“那头狼的身体表面有一层灰黑色的气，子弹打上去就跟打在钢板上一样。不止是狼，还有熊，东北虎，野猪，甚至还有老鹰。所有袭击村子的动物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的气息跟那些鳞片病人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陆北，被黑雨淋过的动物，也在吸收灵气。而且因为动物常年生活在野外，接触灵气的环境比人类更直接，它们的修为...比人类高得多。大兴安岭那边已经出现了金丹境级别的妖兽。”
陆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还有更糟的。”崔云天的声音微微颤抖，“这些妖兽不是零散行动。它们有组织，有纪律，头狼指挥狼群，兽王调度所有兽群。大兴安岭边缘的动物已经开始往山脉深处集结，像在准备什么东西。当地的猎人说，山里已经形成了三个大规模的兽潮，正在往东边移动。东边就是人口密集的城镇。”
那种不安的感觉终于找到了出口。
“规模多大？”陆北忙问。
崔云天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数字。
“至少上万头。而且数量还在增长。”
陆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上万头妖兽，有组织有纪律，最低也是筑基境…”他重复了一遍崔云天的话，“崔局，这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吗？这不是兽潮，这是一支军队。”
这时，济世堂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狐媚儿冲了进来。“出事了。”狐媚儿声音发急切，“长白山所有的仙家堂口，全被端了。”
陆北猛地站起来，右臂的固定带被扯得绷紧，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叫全被端了？”
狐媚儿走到诊台前，端起陆北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茶水从嘴角溢出来她也顾不上擦，“我从白家太奶那儿回来，路过长白山北麓，想顺路看看几个老朋友。结果到地方一看，黄家堂口的香堂被砸了个稀巴烂，黄三太爷的牌位被劈成两半，供桌上的香灰撒了一地。守堂口的两个黄家弟子全伤了。”
她把茶杯重重搁在诊台上，茶杯底在木头上磕出一声闷响。
“我以为是黄家得罪了什么仇家，赶紧又跑了趟常家。常家更惨，整个堂口被烧了，蛇仙蜕下来的皮被撕成碎片挂在门框上。我赶到的时候火还没灭。”
陆北的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是白家、柳家、灰家。”狐媚儿的越说越心惊，“五仙家的堂口，一个没落下。全被袭击了。袭击的时间几乎同步。”
“陆北，东北仙家在长白山扎根了上千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谁有这个本事，能同时调动这么多力量，在同一时间把五仙家的堂口全扫了？”
陆北刚要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次脚步声很杂，有拄拐杖的，有脚步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的，还有脚步沉重得像每一步都要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坑的。
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