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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里，那个民工正在自己收拾东西。
他叫刘根生，是这批治愈病人里恢复得最好的一个。
他身上的鳞片全部脱落之后，经脉通了七成以上，现在已经能感觉到体内灵气的流动了。
刘根生把换洗衣服叠好放进包里，抬头看到陆北，立刻站直了身体，表情拘谨得很。
“陆医生，俺...俺今天出院了。那个...俺不知道怎么感谢您...”他搓着手，脸涨得通红。
陆北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触及的皮肤底下能感觉到灵气的波动。
一个三天前还完全不理解修炼是什么的人，现在体内的灵气已经能自动运转了。
这种变化太快了，快得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
“回去之后注意观察。灵气运转如果出现阻滞，随时联系我。”
“好的好的。”刘根生起身刚要走突然想到什么，“陆医生，俺以后能修炼了，想回老家帮乡亲们。俺们村经常有山里的野猪下来拱庄稼，以前俺打不过，现在...俺觉得能行。”
陆北点了点头：“去吧。”
刘根生憨厚地笑了一下，扛着自己的东西走出济世堂。
陆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胸口那种不安的感觉忽然变得更强烈了。
“你在担心什么？”沈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手里端着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他。
“说不上来。”陆北接过茶，“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说来听听。”
陆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说了出来。
“黑雨下了之后，几百万人的经脉被打通。这对人类来说是好事，修炼者多了，应对未来危机的能力就强了。但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黑雨淋到的不只是人。”
沈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树被黑雨淋了，会不会变异？地里的庄稼被黑雨淋了，结出来的粮食能不能吃？井水河水被黑雨污染了，喝了会怎样？”陆北转头看着沈霜，“更重要的是，飞禽走兽也被黑雨淋了。人的经脉能被煞气打通，动物的经脉是不是也会被打通？”
沈霜恍然大悟，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秒钟，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沈霜放下手机，转头看着陆北，嘴唇动了动。
“你猜对了。”
话音未落，陆北的手机也响了。屏幕显示是崔云天。
他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