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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世堂院里的丹炉就没熄过火。
林清源整个人瘦了一圈。蜃珠在他掌心里转了三天三夜，银色的蜃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转越纯熟。
第十炉清煞丹出炉的时候，白家太奶轻轻拍了拍林清源的肩。
“最后一炉了。”她的声音也带着疲惫，“十炉，一颗没废。蜃妖家的小子，你出师了。”
林清源把最后一颗清煞丹放进锦盒，然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后背靠着柱子，秒睡着。
陆北让陈平安把他抬进后堂的休息室。自己的右臂还吊着固定带，冰魄丹加上泽宝的止痛金光，恢复速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他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街道上的变化。
三天前这条街还冷冷清清，现在街上全是人。
穿着各色道袍的修士在街头巷尾穿梭，有龙虎山的，有茅山的，有峨眉山的，还有几个穿着湘西赶尸匠家族的年轻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沓传单。
“峨眉山招生！包吃包住！每月发放修炼资源！通过考核者可获赠本命法器一件！”
“茅山正宗道法传承！三千年宗门底蕴！报名即送开光护身符一张！”
“阁皂山炼丹专业火热招生中！师资力量雄厚！就业前景广阔！”
“龙虎山...”
龙虎山的招生摊位摆在街角，负责招生的是个年轻的弟子，叫李鹤。
他喊了半天口干舌燥，拿起水杯，正好和陆北对视，陆北站在济世堂门口。
李鹤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陆北也点了点头。
龙虎山和陆北的恩怨还没完，但在龙瘟面前，两边都把私仇搁下了。
这种默契不用说出来，但实实在在存在。
沈霜从对面的茶楼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她看着街上这场闹哄哄的招生大战，忍不住笑了。
“我在峨眉山待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隐世宗门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以前收徒都是别人求着上山，现在倒好，掌门亲自下山发传单。”
“时代变了。”陆北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喝了口热茶，“以前灵气枯竭，能修炼的人万里挑一。现在黑雨一下，经脉被煞气冲开，个个都能修炼。供大于求，主动权自然就跑到学生手里了。”
“可不是吗。”沈霜指着街对面那个正在跟茅山招生弟子讨价还价的中年妇女，“你看那位大姐，刚才跟茅山的人谈条件，说要带老公孩子一起上山，还得给老公安排个工作。茅山的人居然答应了。”
陆北顺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孩，正拿着茅山的招生简章扇风。
“你们茅山宿舍有没有空调？没有空调我不去。我老公是电工，你们山上要不要电工？”
茅山的招生弟子擦着汗说：“空调可以装，电工也要。大姐您先把报名表填了...”
陆北忍不住笑了一声。
泽宝从他腿后面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茅山弟子塞给他的棒棒糖。小家伙舔着棒棒糖，看着街上热闹的景象，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为什么那些叔叔阿姨都在抢人呀？”
“因为他们想收徒弟。”
“收徒弟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