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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本事啊。”陆北蹲下来，把泽宝嘴角的糖渍擦掉，“就像爹爹教你认药材一样。只不过他们教的是修炼，比认药材难一点。”
泽宝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那他们抢不过爹爹。”
“为什么？”
“因为爹爹会治病，还会打坏人，还会给泽宝冲奶粉。”小家伙掰着手指头数，数到第三个的时候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陆北，“爹爹，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已经两天没给泽宝冲奶粉了。”
陆北一拍脑门，赶紧回医馆里翻出奶粉罐。
泽宝跟着他走进来，坐在诊台旁边的小板凳上，等着喝奶。
小家伙喝着奶的时候，陈平安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手机，像中了彩票。
“北哥！你快看这个！”
他把手机举到陆北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热搜榜。
榜首的词条是：#普通人也能修炼了#，旁边挂着一个红色的“爆”字。第二名是：#济世堂陆医生到底什么来头#。第三名是：#龙国灵异局首次公开回应#。
陆北往下滑了滑，发现热搜榜前十名里有六个跟灵气复苏有关。
“这是今天早上的数据。”陈平安划着屏幕，语速飞快，“你三天前在济世堂门口接受采访的那个视频，全网播放量已经破十亿了。央视、人民日报、新华社全部转了。国外媒体也爆了，BBC的头条标题是‘龙国数千年来首次证实超自然力量存在’，那边直接用了‘新时代的开端’这种词。”
他点开一个视频。
画面里是陆北站在济世堂门口，右臂吊着固定带，左手抱着泽宝，正在回答记者的提问。那个记者是央视的，问题问得很直接：“陆医生，您能确认被黑雨淋过的普通人现在可以修炼了吗？”
视频里的陆北点了点头：“确认。我们已治愈四十七名重症患者，所有人的经脉都被打通，能够吸收天地灵气。这是清煞丹。”他举起一颗紫金色的丹丸给镜头看，“由峨眉山、茅山、阁皂山、龙虎山、崂山等宗门共同提供药材，在济世堂炼制完成。”
记者又问：“普通人获得修炼能力之后，会不会对社会秩序造成冲击？”
“不会。”陆北的回答简短直接，“修炼不是拿到一把枪，而是拿到一把锄头。枪能杀人，锄头能种地。用得好不好，看个人，也看引导。各大宗门已经开始招生，会为所有有意愿修炼的普通人提供正规的修炼教育。”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陆北看着屏幕里抱着泽宝的自己，皱了皱眉。
他当时说这番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回看，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从三天前镇住天池开始，这种感觉就一直没散。
起初是胸口发闷，后来是夜里睡不着觉，再后来连泽宝都看出来了。小家伙昨天晚上躺在他旁边，忽然问了一句：“爹爹，你心跳好快。你在怕什么？”
陆北愣了一下。
他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烛龙的真身还没出来，四象阵的阵已经崩溃，龙脉的气运也还在。
这些事都是已知的威胁，他习惯了面对已知的威胁。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恐慌没有具体的目标。
陈平安看他走神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北哥？北哥！你怎么了？”
“没事。”陆北回过神来，把手机还给陈平安，“我去后堂看看病人。”